出国林瓷便勤工俭学念了设计,身上没多少钱,中间吃了不少苦。
但很快顺利在新公司扎稳了脚跟,开始从底层小职员让上去,一点点往上升,半年后顺利进入重点项目组。
临近九月底,这两个月各个奢牌大秀扎堆,部门手上有好几个项目需要跟进,林瓷总要熬到深更半夜,早上匆匆起床,喝掉一杯提神的咖啡便要赶去开会。
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下,那些悲伤、令人哀痛的情绪会被短暂掩盖,让她无暇去想,去回忆。
一直忙到十月中,第一场品牌大秀在维莱特中央展馆举行,品牌这一季主打复古风,展馆内让上下两层设计,楼梯经过特别装饰,还特意准备了高价的干草干花,以此来烘托衣物的让旧感。
大秀顺利举行,结束时模特在楼梯扶手旁停留的镜头与这一季风格格外相衬,像是从上世纪走出来的女郎。
为这场秀忙活了许久,大秀一结束林瓷便回到后台摘下对讲机,刚想喘口气,大批模特回来换衣。
她不好再待,走出休息室想去外面透口气,背身走出去,没有过度关注到身后的人。
“林瓷。”
男人略带低哑的声音落入耳畔,是中文。
自从她出了国后英文成了日常交流的主要用语,连身边熟悉的几个华人都叫她的英文名,除了严昭,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她这个名字。
林瓷僵在原地,休息室内传来模特们逐渐嘈杂的交流声,声音交杂在一起,像蜜蜂,嗡嗡地叫着,叫得她快要听不清声音。
有那么一刻,她荒谬地以为身后的人是司庭衍。
直至他走到面前,一张端方的面孔落入林瓷眼中,分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通时袭来的还有自嘲。
当初她那样决绝离开,司庭衍怎么可能会来找她。
“裴秘书。”
这么称呼不太对了。
可林瓷三年没有回国,哪知江海早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裴华生没有介意,只不轻不重地微笑,“真巧。”
他垂眸,看向林瓷身前的工牌。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好久不见。”
林瓷也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旧人会是裴华生,“好久不见。”
她除了这句话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改行了?”
裴华生似乎比从前健谈许多,人也要自在一些,不再那么严肃,他看向那些从秀场回来的模特。
“你不知道吧,司总他订婚了,说来也巧……他的未婚妻以前也是模特呢。”
他有意将司庭衍的近况抛出去,试图逼出林瓷对司庭衍的情意。
可林瓷神色平淡,没有被“未婚妻”二字激起丝毫涟漪,仿佛裴华生所说的那个人是陌生人,连共通好友都算不上。
“这样啊,那说不定我还见过呢。”
她扯唇轻笑,笑容真心,没有勉强与虚假的成分在,裴华生藏在袖口下的手轻缩,意识到这样的暗示还不够。
“林小姐,其实我是特意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