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近她把所有值钱的衣物首饰包括鞋全部捐了,剩下的基本是旧衣服,也都是和司庭衍无关的东西。
可最近她把所有值钱的衣物首饰包括鞋全部捐了,剩下的基本是旧衣服,也都是和司庭衍无关的东西。
长裙飘摇,被风吹得微扬。
司庭衍上前一步,想抓住那一角,却只能目睹她越走越远。
先前登记过,也经历了离婚冷静的等待期,工作人员没有理由再进行劝阻,检查了证件,确认齐全,手续办理得比想象中顺利。
印章敲下来那刻,司庭衍如通被架在铡刀上的犯人,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刃落下,鲜血飞溅,自已人头落地,一命呜呼。
林瓷全程平静,淡然,眼皮都不曾眨一下,接过离婚证放进包里,起身便走。
倒是司庭衍,还愣在椅子上。
没有接过递来的离婚证。
这东西,他不想要,但又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等他回过神来追出去,林瓷已经招手叫来了出租车要坐进去,司庭衍赶上去,及时抓住她的手腕。
他想说些什么,道歉也好,眷恋也罢,不管怎么样,也要和她说点什么。
可林瓷却比他先作声,“你腿不好,不要这样跑。”
分明是他拉住的她,先开口的却是她。
林瓷就是有一句话让司庭衍溃不成军的本事,“……你不要关心我,你骂我几句。”
爱一个人是需要力气的,恨一个人通理。
她不会再爱他了,所以他需要她的一点恨来欺瞒自已,来让自已活下去。
谩骂是恨,嫌恶是恨。
唯有无视,是不恨也不爱,也是司庭衍最怕的。
“不要这样。”林瓷目光落在司庭衍拉着她的手上,“就这样结束,不是很好吗?”
“我不要……”
泪水在司庭衍眸中升起一层雾,让他快要看不清林瓷的脸,“我不要这样结束,和你结婚那天起,我就没有想过会有结束的这一天。”
“你没想过的事情那么多,你要怎么保证它们都不会发生呢?”
在生下明矜时,林瓷不会想到今后连她尸骨都见不到;在嫁入司家,被许曼卿以母爱包围时,林瓷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怨恨她;在被司庭衍保护,爱护,一次次舍命相救时,她也不会料到他们会有支离破碎的这一天。
他的泪就那么砸下来,但分量变得很轻,轻到已经落不到林瓷心间。
触及林瓷平静若水的面孔,司庭衍的手忽然便使不上力气了,如果她对他的乞求与泪水都无动于衷,那么他就真的没有办法留下她了。
这一次。
是司庭衍主动放了手。
三月中的江海,万物复苏。
春天来了。
他的妻子却走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