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你老公给我的……我这个人是穷,但也不能拿昧良心的钱!”
她几乎声泪俱下,“你说的那个小女娃是我捡的,去年年底捡的,养了两个月,孩子发烧没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
林瓷头痛欲裂,周遭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挤压,像是还处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之中。
对。
她情愿这是一场噩梦。
可掌心的疼痛一阵一阵,痛感在不断提醒她,这是现实,是真的。
“这钱是你男人给我的,他上个月就来过了,我也把这事跟他说了……他也是好心,怕你知道了伤心……”
老妇人哽咽着,“那个女娃娃真乖真好啊,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孩子弄丢了呢,也怪我跟我老伴没本事……养不活。”
她字字恳切,浑浊的眼底还噙着泪,“娃娃就埋在村东头的山上,你自已去瞧吧。”
…
…
司庭衍接了水回来,推开房门,拿杯子倒了开水走到床边,“水还有点烫,我混了点矿泉水,可以喝一点。”
可一抬眸,床上却空空如也。
“林瓷?”
他转身,朝着卫生间喊了声,无人回话,卫生间的门开着,没有人。
水杯跌落在地,司庭衍快步下楼,楼下老板娘在听收音机,被司庭衍吓得一怔。
“你看到跟我一起来的女人了吗?!”
他厉声质问,那张清俊的面孔显露出骇人的冷意。
老板娘一脸惊恐,“刚刚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和一个老太婆一起走的。”
司庭衍瞬间明白过来,快步追了出去。
可林瓷搭的是老妇人的车,司庭衍还需要在镇上找车进村。
早上刚下了大雨,山路难走,他拿出身上所有现金才有人肯带他过去。
猜到老妇人一定把什么都告诉林瓷了。
“麻烦您,去村东头。”
开车的男人一怔,“去那边干什么,都是埋死人的地方。”
是埋死人的地方,但也埋着他的女儿。
一个月前,也是刚到京州准备调养身l的时侯,司庭衍看到路臻东带来的、夏柳哥哥调查到的明矜所在的地址。
当天晚上他便搭车到了渡头镇上。
第二天到村里,见到了老妇人,在她家里拿到了明矜生前的东西,玩具,穿过的衣物。
爬到山上,来到埋着明矜骨灰的小小的坟包前。
在坟前坐了一天一夜,也想了一天一夜,这件事绝不能让林瓷知道。
寻找女儿是她活下去的支柱,要是让她知道女儿不在了,她会怎么样?
或许跟着去陪明矜也是大有可能的。
隐瞒女儿的死,成了司庭衍的头等大事,他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只带着明矜的骨灰和遗物回了京州,私下买下一块墓地,重新为明矜让了丧事。
这件事很隐蔽,连孟老爷子都不知情。
那半个月,他生不如死,只好在纸醉金迷中麻痹自已,才会在见到梁路南时有那么大反应。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暴露得这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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