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不顾还在流血的手,快步朝着小坡上的那户人家走去,刚才问了一圈人,大致确定了那一户就是带走明矜的人家。
可司庭衍着急林瓷的手,身上又没有什么可以止血的东西。
“你走慢点!”
他焦急地在后追她,喊她,抬高了手肘去给林瓷撑伞,想阻止她过去。
但那条不争气的腿却在拖着他的速度。
林瓷头也不回,更别提停步,任由雨水冲刷着骇人的伤口也毫不在意。
在明矜与她自已的安危之间,林瓷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大雨浇湿了身l,湿冷感顺着骨头缝在往身l和感官里钻。
司庭衍着急追上她,腿部的湿痛感瞬间涌了上来,脚下一打滑,险些跟着摔倒。
他咬牙强忍着爬上山坡,追着林瓷的背影赶去,她走到了那户人家门口,正疯狂拍打着门,着急进去,着急见到明矜。
可来得不巧。
门内似乎没有人。
林瓷张大嘴去呼喊,雨水和痛出来的泪水混杂在脸上,手上的血被冲刷出来,沿着手臂滴落,狼狈至极。
司庭衍追上来打伞,犹疑道:“你确定是这一户吗?要不要去别处看看?”
往常林瓷是没有这么急躁的。
可这一回不知为何,心慌得厉害,像个疯子一样叫着门,谁来都拉不住。
司庭衍想劝,想把人支走。
“你冷静一点,如果明矜真的在这里,她看到你这副样子也会被你吓到的。”
似乎只有提起女儿林瓷才听得进去。
她停下了敲门的动作,深深吸了几口凉气,像是很冷,面颊苍白无色。
司庭衍想脱下自已的衣服给她,可他身上也并不干爽。
多加一件淋湿的衣物对林瓷来说也只是负担罢了。
他用袖子去擦林瓷脸上的水,她没有闪躲,内心深处是愿意接受司庭衍的照顾的。
林瓷抿了抿唇,抿掉唇上的雨水。
听着雨滴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她拉住司庭衍的手腕,“我有预感,明矜就在里面,真的。”
这是母亲与女儿之间的心灵感应。
司庭衍垂下湿漉漉的眼睫,藏起了眸底的伤痛与心虚,“好,我相信你,但你的伤这样下去会感染的……你去看医生,我在这里等好不好?”
他好声好气,卑微到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不行。”林瓷垂下手,背到身后,“这点伤没关系的。”
“可是……”
司庭衍还想再说什么,背后忽然响起几道踩在水坑中的脚步声。
见人回来,林瓷眼眸顿时一亮,绕开司庭衍便冲了过去,全然没注意到司庭衍僵住的身l。
“你们是谁啊?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一对大概五十岁左右的老夫妇穿着雨衣回来,不明所以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一男一女。
为首的老妇人先开口,一脸防备。
林瓷快步上去,拉住对方的胳膊,“你好,我是从江海来的,我听说您前些日子捡了一个小女孩儿,我……”
“林瓷!”
司庭衍像下定了决心,转身过来,打断了她的话,看似好声好气,可神经却紧绷着,“你这样会吓到阿姨的,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好吗?”
雨太大,对面的女人勉强睁了睁眼,像是认出了什么,突然抬手指向司庭衍。
可不待开口,便见司庭衍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路过这里,突然下雨,所以想进去躲雨,不知道方不方便吗?”
林瓷手被他包裹着,使了使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