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到机场。
林瓷买了最早到清安的机票,从清安到渡头村还要坐大巴汽车,进村是山路,坐一小段车后要靠双脚爬上去,很难行走。
因此骂司庭衍那番话也不只是为了发泄怒火。
一路奔波,到镇上天昏暗了下来。
要上山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
为了找明矜,这种偏僻的村镇林瓷也不是第一次来,也发生过不少情况,都应付了过来。
这回也不觉得会出什么大问题。
在镇上找了旅馆,林瓷将行李放下,特地去找旅馆老板聊了聊,想问一些渡头村的情况,好有心理准备。
林瓷不动声色提起孩子的事。
老板娘磕着瓜子,眼珠子一转,“你还别说,我听来村里来镇上赶集的人说,去年底是有一户没孩子的老夫妻捡了个女婴。”
“真的?”
林瓷神色一亮,紧张到呼吸变慢,“您见过那个女孩儿吗?”
“这我哪见过?”
老板娘往椅子里一倒,木质的旧椅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咯吱声,磨着林瓷的耳朵,“不过我听说那个女娃娃特别漂亮,但是手上好像有道疤。”
空气似乎在林瓷鼻尖凝固了。
她没想到当初粗心致使明矜勒到手指落下的疤,会成为今天找到她的依据。
“您说的都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
老板娘疑惑地扫她,“你打听这个干嘛?”
林瓷穿着l面,在镇子上开旅馆久了,是摆阔的还是真有钱,老板娘一眼就看得出来,林瓷虽然没有穿金带银,可身上简单一件针织衣都是上好的料子,价值不菲。
没戴什么首饰,很素。
但耳垂上嵌着的那颗钻很亮,是最简单不惹眼的款式,但被她带着却衬得人清丽不凡。
这样的人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打听一个孩子,老板娘隐隐觉察到了什么,没有声张。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林瓷佯装不在意,随便转移了话题,没再聊多久便上楼回了房间。
这间旅馆算是镇上最好的。
可空气里还是有淡淡的霉味,浴室不干净,墙面水龙头都结着厚厚的水垢,打开水龙头,会率先喷涌出一股黄褐色的脏水,等水流一会儿才会慢慢清澈。
林瓷睡不着,坐在椅子上等天亮。
晚上姗娜打来电话。
“你一个人去真的行吗?”
乡村的夜空更清澈,星光更盛,她坐在小旅馆中,隔着四方小窗望向天空,没有半点惧怕,全是即将要找到明矜的紧张与期待。
“只要有明矜在,我没什么不行的。”
“司庭衍呢?没有和你一起去吗?”
提到他,林瓷瞳孔如被乌云遮住的星,不由自主黯然下去,“他……或许已经不在意明矜了吧。”
司家是一直在派人找,但这是为了找寻流落在外的小姐本应让的,司庭衍身为父亲,他的一举一动又是另一说。
可他有空去喝酒买醉,却没有多分些心去关心明矜的下落。
思及此。
林瓷的心一点点寒下去,她苦笑。
“你知道吗?我今早回去,他竟然怀疑我和杨鹤景之间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