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楼下。
追到楼下。
司庭衍还没走,坐在大厅,厅中亮堂堂的,他处在光源中心,可周身却黯淡。
他还不能开车,原定十一点才回。
提前了半个小时,司机还在赶来路上。
“走吧,我送你回去。”
路臻东从后走来,手搭上他的肩膀,司庭衍没动,神色呆滞地坐着,来京州这一个月,他都是这样,状况甚至比在江海时还差。
“臻东,你说明矜要是不在了,林瓷还会原谅我吗?”
“胡说什么呢?你不是去找了没找到吗?”路臻东轻拍司庭衍的背,“咱们小明矜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对,没事的,没事。“他怔怔的,“你替我打个电话给林瓷吧。”
他能忍到这会儿,也算极限了。
“行,祖宗,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
路臻东绕过沙发,坐到他身边,翻出林瓷的电话,“可我打了说什么?这个点了总不能问她吃了没吧?”
司庭衍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一张脸煞白煞白的,皮相还是俊俏的,但神采却不再,木讷得很。
“我就想听听她的声音,就一句也行。”
见他这样,路臻东只能有求必应,“行。”
他说着,干脆利落地拨通电话,林瓷接得也快。
“是我。”
路臻东开了外放,放到司庭衍跟前,好让他最大限度地听到话筒里属于林瓷的一字一句。
“我知道是你,干什么?”
林瓷一点也不客气,早没了刚结识时因为他是司庭衍发小的生疏客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空吗?”
那边静了。
像是察觉了什么,有气声从唇齿中出来,可还没吐露一个囫囵的字,一道突兀到不该有的的男声穿插进对话中。
“水温了,可以喝了。”
简短几个字,让司庭衍像被兜头泼了一瓢冰水,会所大厅的暖气也在骤然失效,温度降至零下,冷得人失温。
“谢谢。”
林瓷接过杨鹤景递来的水杯,声色冷漠,“我没空,没事不要打给我,不想你闲聊。”
摁断电话。
将手机塞进枕头下,她一口喝掉全部水。
杨鹤景看出了点什么,“喝水是为了补充身l所需的水分,不是为了让你赌气用的。”
他口吻官方,脱下了白大褂,可说话方式还带着点职业病。
“我……没有。”
林瓷不肯承认,他也不再问,“姚师妹说你明天就出院了,明早或者晚上我再去喂一次猫,应该就够了。”
“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她住院,糍粑没人喂,想过将糍粑送到经常寄放的宠物店,可拜托杨鹤景去了才发现宠物店歇业了。
好在茂名公馆离儿童医院很近。
杨鹤景便主动接下了喂猫这个活儿。
“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
加上车子的事,他帮了她好几次,吃饭是应该的。
“不用了。”
杨鹤景意味深长,那双纯净的眸中浮现出让人看不懂的悲伤,“你只要照顾好自已就够了。”
想起盛从云的话。
林瓷不动声色道:“放心,在找到明矜之前,我不会让自已有事的。”
一想到女儿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她就不会傻到丢弃自已的性命。
话音落下,病房中空寂下来。
和杨鹤景无声对视片刻,手机再度响起,以为又是路臻东,林瓷不耐烦接起,耳边却是姗娜报喜的声音。
“小瓷,明矜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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