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你们有过节。”
他和梁家的事又岂是过节二字就可以概括的,他恨梁朝译。
恨他毁了他的家。
梁朝译死了。
可司庭衍梦里无数次将他挖出来鞭尸,恨不能饮其血,食其肉,好为女儿报仇雪恨,偏偏梁路南还要不知死活地跑到他面前为梁朝译申冤。
叫他怎么能不反胃?
挥开连琬要扶过来的手,司庭衍撑着墙壁,跌跌撞撞往电梯前走去。
连琬原地怔了会儿,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决心,抬步追过去。
“是因为你走丢的那个女儿吗?彦芳都告诉我了。”
司庭衍面色阴沉晦暗,周身泛出一些杀意,可她还在不知死活地问:“我们见面这几次你就没有真正开心过,就是因为这件事?”
司庭衍儿时的好友只有萧乾与路臻东。
连和孙彦芳都没那么重的情谊。
就更别说连琬了。
她大他三岁,在京州见过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后来他跟着司父去了京州,没两年连琬母亲去世,她便寄住到了江海小姨家。
那几年他们阴差阳错读一个学校。
因小姨的不上心,连琬降级,和司庭衍在一个班,她那会儿性格孤僻,独来独往。
被通学说是冷美人,暗暗遭受孤立。
司庭衍念着在京州和她相识,伸出过援手。
看出来小姨有些苛待她,特意将保姆给他准备的点心送给连琬吃,她的课本被年幼的表弟撕坏,他便将自已的借给她。
这些年少的往事,司庭衍早就不记得了。
可在连琬却深深记得在那段灰暗、见不到未来的日子,司庭衍给予她的虽微弱却能短暂照亮人生的善意。
可再见面,他却是一副枯败之相。
听到他对梁路南那番话,才大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按下电梯键。
司庭衍胸闷气短,只想尽快逃离这里,也想见林瓷一面,可转而又想,就算他去见她,也会被拒之门外吧。
他恨梁朝译,是不是就如通林瓷恨他?
和他见面之后。
林瓷是不是也会恶心到干呕?
电梯门打开。
司庭衍快步进去,连琬还想再跟,“连小姐,我们好像不是很熟,不要再跟着我。”
他缓了口气。
“很烦,真的。”
…
…
“庭衍怎么样?”
连琬失魂落魄往回走,遇上出来找人的路臻东。
“……不太好。”连琬长睫垂下,睫毛涂了有延长效果的膏l,浓密而卷翘,遮住了半只瞳孔,“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他和梁家的事。”
孙彦芳只和她说了明矜失踪的事,背后的弯弯绕绕,她是一概不知情的。
“下次不要随便把人带来了。”
说白了,连琬和他们都不算太熟。
在圈子里也就孙彦芳和她算得上旧相识,让她参与进来,是有意想让司庭衍把感情往别的女人身上放放。
也好排解因为林瓷带来的伤痛。
但适得其反。
“庭衍很介意这件事。”
路臻东神情冷淡,没多说,“我去看看他,你回去吧。”
“臻东。”
连琬自来熟地唤他,“他就那么喜欢他现在的妻子吗?”
这问题奇怪。
怪到让路臻东都有些不舒服,“不喜欢,他会娶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