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回家。
车开回家。
路过门口,一台银灰色的车停在那儿,有些眼熟。
没认出是谁的车,但猜到家里来了客人。
听到开门声,保姆快步赶来,远远看到路臻东,面上错愕,“姑爷,您不是在江海吗?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保姆是夏家的人,在家里一贯这么称呼他。
可路臻东听得却不是很适应。
“那边没什么事了就提前回来了。”路臻东拧眉,有些疑惑,不懂保姆脸上怎么是那样的神色,好像他不应该回来似的。
“怎么了?有客人?”
“……是夏凛。”
夏柳的哥哥,婚宴上路臻东见过,后来夏柳托他利用公安系统找明矜时,他也主动联系过他。
路臻东没在意,快步进去。
晚上约好了和几个发小一起陪司庭衍去打球,好让他转移下注意力,回去洗漱下换个衣服就得走。
迈步走进家门,要换鞋时平常放置拖鞋的地方空空如也。
保姆快步上来,拆了一次性的给路臻东,“应该是小姐没注意,把你的拿给夏凛了。”
路臻东不是个在意这些细节的人,这会儿心底却莫名闪过膈应,转瞬即逝,很轻很迅速,几乎没有停留。
正厅内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
夏柳先站了起来,“眉姨,是谁回来了?”
保姆正要应声。
路臻东直接接了话进去,“是我。”
夏柳要靠听的,可坐在她身侧的夏凛在她开口前就看到了步入厅内,衣冠楚楚的路臻东。
他一身夹克,衣着随性,与西装革履是路臻东外形大相径庭。
“大哥怎么过来了?”
路臻东越过夏柳过来,衣摆从夏柳面前拂过,带动一点点风,夏柳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局促地后退。
在这段婚姻里,她是绝对的弱势方。
不敢奢求丈夫的关注和喜爱,分明察觉了对方的无视,却只能小心翼翼吞下这份唯有自已才能品尝到的辛酸苦楚。
这些全落在夏凛眼里。
“夏柳眼睛看不到,也没什么朋友,你又忙,我这个大哥再不来看看她,她怕是要发霉了。”
夏凛一句话压在路臻东身上,指责意味太重,在场的没人听不出来。
夏柳忙拽住他的衣袖,“大哥,别这么说……”
“这是你们的事,我也懒得说。”
他拿出口袋里一张便签纸,弯腰放在茶几上,“有分局的朋友说有人在这个地址上的地方见过那个女婴。”
自从明矜丢失,夏柳向夏凛开了口后,这件事他便一直关注着。
难得来一趟。
也是想用这个信息为妹妹换取一些丈夫的爱惜。
“地址给你了,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不留下吃饭吗?”
夏柳轻声挽留。
她看不到,自然没有察觉路臻东身上正缓缓散发的戾气,夏凛斜睨他一眼,“不了,臻东平日里是大忙人,你们难得见面,我就不打扰了。”
他推开夏柳的手,侧身从路臻东身前走开。
夏柳拿着盲杖想去送,可刚迈出一步便被身前路臻东的身躯给撞得后退一步,夏凛步子快,早走得没了影。
路臻东脸上那点装给夏凛看的温和顿时荡然无存。
晦暗的眸色从那张便签纸缓缓移到夏柳脸上,声也沉了下来,“你如果觉得嫁给我委屈,我们大可以离婚,找你大哥来给我下马威,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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