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卖了不少东西。
回收价不高,可要是再买回去,加起来怎么着也要七位数了。
司庭衍眼睛都不眨便付了钱。
店员重新打包好,他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他刚走,几个店员便用眼神交流着聚在了一起,小声嘀咕着。
“还真有人不把钱当钱花啊。”
“你傻啊,人家一看就是有目的地来买的。”
买的都是通一个人卖的,想看不出异样也难。
店里还有其他人。
坐在另一侧等着买包的盛从云回头看了眼司庭衍离开的方向,男人背影瘦削,两只手提着购物纸袋,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长,显出几分孤寂。
她漫不经心道了声,“那是丰厦的少董吧,前阵子丢孩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听罢。
几个店员噤声,默默对视了几眼,半晌后才有人感叹,“难怪一口气花那么多钱,眼睛都不眨的。”
盛从云听着冷笑。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钱是最不值钱的。”
…
…
司庭衍将林瓷卖掉的东西带了回去,一进门许曼卿便跟在他身后追问着。
“你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接,你还病着呢。”
司庭衍不作答,径直往楼上走去。
许曼卿看着他手里拎的大包小包,“这些是买的什么?”
“……没什么。”
司庭衍走进房间,回身关门时对上许曼卿担忧的目光,“曼姨,我真的没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说完便关上了门。
许曼卿没有再打扰。
失去了女儿,和林瓷处在离婚状态中的司庭衍孤僻冷淡了许多,她理解,没有人会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还一成不变的。
下了楼。
许曼卿让英姐温了汤在厨房,司庭衍饿了好直接下来吃。
一进房间,司庭衍卸了全身的力气躺下,将买回来的那些东西拆开,一件件过目,最后拿了条丝巾出来。
举起,在眼前晃啊晃,丝巾柔顺的光泽在眼前晃而晃。
他目光朦胧。
好像又看到了那一天,他将丝巾送给林瓷,亲手戴到她的脖颈上,她觉得那样用太稀松平常,于其指了指自已的头发。
“你用这个给我绑头发吧。”
她的头发像绸缎一样光滑,丝巾是丝绸质地,也滑。
司庭衍手忙脚乱也被绑好。
惹得她嗤笑。
“你这么笨手笨脚的,以后怎么给女儿扎小辫子啊?”
他像是真的被打击到了,“我可以学,等我学会了,保证给你们扎得漂漂亮亮。”
林瓷揶揄他,“油嘴滑舌。”
他就差举手发誓了。
“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林瓷便又拿以前那些事来跟他算旧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招蜂引蝶的,这种东西,那些话,不知道跟别的姑娘说过多少次了吧?”
“那也怪不了我吧?谁让我天生就长得好?”他骄傲又无奈,“不过这种话,我只对我老婆说。”
可那些曾经甜蜜过的,爱恋过的回忆,也都要随着这些有着附加价值的礼物埋葬了。
司庭衍泄气地闭上眼睛,手一垂,项链掉到了脸上,丝巾没有温度,冷冰冰地贴在脸上。
像他们这段感情。
再漂亮,再昂贵又有什么用?
主人不要了,不珍惜了,那就是冰冷彻骨的,没有意义的。
不想让林瓷再靠卖东西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