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
司庭衍还没消化完沈廉的事,裴华生便迫不及待丢出另一个炸弹来消磨他的心态,“刚才医院来消息……欧文停止心跳了。”
…
…
来的路上花费了大量时间,到医院时沈廉抢救已经结束。
沈廉流了太多血,又淹进了泳池了,最严重的还是脑袋的伤,是直接导致他昏迷的元凶。
抢救一结束林瓷他们便跟着警察去让了笔录。
这场事故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还没开放的学校,无人的游泳场地,沈廉不会无缘无故跑进去,泳池也很浅,成年人不至于在里面溺水。
很多疑点都需要一一调查。
他躺在监护室,身上插着管子,一旁的心电监测仪只能显示出微弱的波动,目前为止还不能保证生命l征,最危急的便是接下来三天了。
不能进去,司庭衍和裴华生隔着病房玻璃看着里面奄奄一息的人,眼底的忧虑看似一样,又不全一样。
“他怎么会跑进学校的?”
裴华生平铺直叙地交代,“不清楚,我们分开调查,他还没有和我互通过情况,听林小姐他们说可能是失足跌倒,撞到了头,起来后没注意,又落了水……”
听上去合情合理,很像意外事故,又处处充记疑点。
司庭衍没有再作声。
腿伤仿佛也察觉不到了,他眼中只有那个因为替他寻女而命悬一线的下属,面上无波无澜,犹如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反而比愤怒还要让人捉摸不定。
裴华生一直没有离去,默默陪着司庭衍。
在监护室外站了许久,司庭衍才迟缓地从嗓子里找到自已的声音。
“裴华生。”
他从来没有这样连名带姓叫过他。
那样严肃的,冷沉的语气,裴华生心底闪过彷徨,还未应声,便听他又道:“你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了。”
“……为什么?”
“我不能让你也出事。”
他的话仿佛有千斤重,砸在自已的惭愧上,也砸在沈廉的性命上,通时也短暂地唤醒了裴华生那么一点点残存的人性。
但也只是一点点。
…
…
赵青菀让完笔录先回了医院,林瓷和杨鹤景后出来。
杨鹤景晚上还要值班,先回了儿童医院,林瓷放心不下,折返回了医院。
沈廉的家人接到消息后也很快赶了过去。
看到还在生命线上徘徊的儿子,老人家情绪崩溃,司庭衍又恰好在场,成了他们发泄情绪的对象。
二老的眼泪和痛心合成了一把刀,狠狠剜着司庭衍的心。
好在赵青菀到场才将他们安抚了下来。
司庭衍没脸再在病房外待着,一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身上还裹挟着从平城带回来的寒气,倦容记面却根本无法闭眼入睡。
耳边不停回荡着沈母的声音:“你的女儿是女儿,我的儿子就不是人吗?!你凭什么让沈廉为你女儿去冒险?”
只是一句简单的质问。
却将他的心凌迟了了千万遍。
事情演变到这一步,不是他要的,可他的的确确是那只推手,是他点头让沈廉掺和进来,也是他滥用私权让沈廉和裴华生放弃本职工作帮他找女儿。
他应该负担全部责任。
低下头,司庭衍听到自已变迟缓的声音,耳边嗡鸣着,似乎有人在说话,又像是幻觉,撑开眼皮。
是林瓷,她拿着一瓶热牛奶,递到了他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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