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子,你太过自负,只顾着紧盯眼前战局,却早已看漏了天下地盘。你当真以为,王恪手中,无可用舟师?”
“你别忘了,兖州梁山有着八百里水泊,水系纵横,更是有郭威一手打造的水师,郭威接受朝廷的招安之后,这部水师还没有动呢!
除此外,还有荆州水师,同样是不可忽视。”
鬼谷子一句话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在云狂耳畔。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周遭死寂一片,方才还在胸中熊熊燃烧的生机与底气,瞬间被这冰冷的话语冻结、碾碎、荡然无存。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云狂梦语道,眼神慢慢失去了焦距。
不过,转瞬之间,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云狂抬眼直视身前的鬼谷子,声线沉稳有力,再无半分方才的慌乱颓败,字字铿锵,条理分明道。
“前辈,汉室此次机关算尽,那王恪布局无双,可他终究还是百密一疏,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哪怕朝廷有着梁山水师、可仅凭这些力量的话,是绝无可能踏破孟津关!”
云狂胸中底气十足,眼底闪烁着洞悉战局的清明,自信拆解着这场看似无解的困局。
毕竟,这座雄关,内外攻防无懈可击,水路陆路皆被锁死,是名副其实的天下雄关、北疆铁壁。
云狂眸光锐利,继续笃定剖析道。
“郭威手下的梁山水师,曾经与李自成交过手,若是单单考虑水战的话,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精锐。
然而,他们终究是占山为王的水匪流寇,兵力微薄是他们的缺点,既没有大型的攻坚战船,也没有精良攻城器械。
“让这等弱小军力,去强攻守备森严、固若金汤的孟津关,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可以说,仅凭梁山水师,根本撼动不了孟津分毫!”
经过鬼谷子指点,云狂的格局瞬间提升了一个台阶,所思所想就没有那么局限。
就像他这番推演,环环相扣、步步合矩,全然贴合天下战局、兵力部署、关卡实情,逻辑缜密,毫无半点错漏。
常理之中,这便是最无可辩驳的真相。
可立于原地的鬼谷子,神色淡漠如水,苍老的眼底没有半分被拆穿的慌乱,唯有一片俯瞰蝼蚁博弈的漠然与深沉。
他早已看透全局。
这盘由他亲手辅佐、王羽和慕容恪亲自在幕后落子的天下大棋,从一开始,就从未遵循世人的常理推演。
世人看战局,看的是兵力多寡、关卡强弱、攻守常理,而他们鬼谷布大局,行的是逆天险招、绝路死棋、意料之外!
合乎逻辑?
这盘杀局,本就是为打破所有常理而生。
世人眼中的不可能,早已被他们尽数化作既定的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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