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告诉前线将士，这一仗打到这个份上，他们已经创造了历史。剩下的事，就是稳稳地把口袋扎紧。”

挂断电话后，李宏转过身，发现张文白正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太原城的万家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远处火车站方向又传来汽笛声。

“文白将军，你在想什么？”

张文白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感慨。

“我在想，从今天起，我们这支部队就不再是只在中国战场上打日本人的地方军队了。我们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了一个世界强国的正规军。”

罗大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红色的包围圈，忽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以前都是别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咬着牙死扛。今天轮到我们把别人的主力包了饺子！三个师，三个满员的苏联步兵师，被我们围在草原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集宁前敌司令部。白轩放下电话，对作战处长说：“命令传达各师。”

一道道命令通过电话线和电台传向前线各部。

独11师接到命令后调整了北线部署，工兵连趁夜色在包围圈北侧的开阔地上埋设反坦克地雷，步兵们挥着工兵铲挖反坦克壕。

独14师在东侧的干涸河沟附近增加了巡逻频次。炮1师将一百零八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全部对准了包围圈内的苏军集结点，每隔半小时进行一次骚扰性射击。

下午四点半，国军各部按照命令从四面同时向包围圈内发起挤压式进攻。炮1师和重炮1团进行短促火力急袭，炮弹砸在苏军阵地上，将残存的工事逐个摧毁。独11师从正面推进了三公里，独14师从西侧推进了两公里半，独九师残部从南侧向北挤压，装甲1团和自行火炮团牢牢控制着北侧的封锁线。

苏军节节败退。第192师的残部被压缩到包围圈中央的一片洼地里，部队完全被打散，各团各营之间的联络全部中断，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躲在弹坑和干涸的河沟里。第94师试图组织反击，但刚集结起来就被国军炮兵发现，火箭炮师一个齐射覆盖了集结区。第114师的一个团在绝望中向国军阵地发起zisha式冲锋，被重机枪和迫击炮全部击毙在开阔地上。

下午六点半，天色渐暗。白轩下令各部停止进攻，转入夜间防御。

草原上，国军士兵们开始趁着最后一点天光修筑防御工事。工兵排在前沿埋设反坦克地雷，步兵在战壕前面拉上铁丝网，机枪手重新标定夜间射击诸元。后勤部队开着卡车把danyao送到前沿阵地，一箱箱炮弹和子弹被卸下来堆在战壕后面。

通往集宁的公路上，蒙古族民运队的骡马车队一眼望不到头。察哈尔右翼中旗的牧民赶着牛车往前线送粮食，土默特旗的妇女们把烙好的面饼用布包好塞到士兵们手里。一个老人赶着马车走了整整一夜，车上装满了干肉和奶豆腐。战士们看着老人将食物送到他们手中，一个个感动不已，保家卫国士气空前高涨。

夜里，李宏站在太原行营作战室的窗口前。身后，杨杰、罗大山、张文白还在讨论明天的总攻方案，煤油灯把他们争论的影子投在墙上。

窗外，太原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这座城市已经安静下来，但远处火车站方向仍然灯火通明——那是正在连夜往绥远前线运送danyao的军列。

明天天亮之后，这场战役就将迎来最后的时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