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沉默了片刻："那些残念被焚烧的时候，它们在反抗吗？"

"反抗得极其剧烈。"李寒山的目光微微沉了一分，像是回忆起方才那场在体内展开的无声战争，"它们在被火焰吞噬的时候也在试图侵蚀我的元神边缘，好几次我都感觉意识快要被碾碎了。要不是纯阳之火对它们的克制效果足够强，我恐怕撑不过来。陆战天当年选择自爆，大概也是因为没有纯阳之火来清除体内的天魔侵蚀，同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天魔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李寒山不由生出一阵恐惧感。

陆战天自爆了。

那在更久远的年代，会不会有大乘被域外天魔成功占据了身体？

这可是比夺舍更加可怕的手段，不仅可怕，也更为高明，哪怕是大乘修士，也防不胜防。

好在，他有纯阳之火这个大杀器，虽然是两败俱伤的手段，但总归让他成功反杀了域外天魔。

“倒是有意外收获。”

反杀域外天魔，同样给李寒山带来了意外收获。

那便是....空间之道！

域外天魔擅长的空间之道，在这家伙被李寒山烧个干净后，尽意外的让李寒山感悟到了一些。

虽然这感悟极少，但李寒山若就此继续研究下去，他便有把握掌握到它们的手段。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些新生的皮肤在空气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能感觉到纯阳元神正在缓慢地恢复，虽然速度不快，但至少没有留下什么不可逆的损伤。

“小安，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其它残念。”

“嗯！”

小安确认他真的无碍后，魂体的紧绷才微微松懈了几分。然后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掠向坟山边缘，开始仔细地搜寻那些可能残留的碎片。

李寒山独自站在陆战天的墓碑前，目光落在那行深深刻入石中的字迹上。他想起那些碎片画面中陆战天自爆前望向洛璃的那一眼，想起那道暗青色身影在银色光芒中消散的模样。一个即将登仙的大乘修士，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自爆，无非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被天魔占据后反过来伤害身后的宗门与弟子。而洛璃――她当时正在被无数黑影围攻，看到师尊自爆时，她眼中的悲恸，隔着数千年的时光依然清晰得如同一柄刺入胸腔的钝刀。

"我会找到你的。"李寒山在心中低语，"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我一定会找到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