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的声音很轻。

陆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你能不能……再坐一会儿？”

声音很轻。

像蚊子叫。

沈慈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揉了一下。

不是疼。

是酸。

酸得她想哭。

她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陷下去，“嘎吱”一声，弹簧叫了一声。

陆北也坐过来。

坐在她旁边。

不远不近——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中间的空隙能再坐一个人。

他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圆圆的，白白的，挂在对面楼的屋顶上方，像一面铜镜，边缘有一点模糊，是云遮住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银白色的，落在地板上——地板刚刚拖过，还湿着，月光照在上面，像一面镜子，反射出窗框的影子。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没说太多话。

过了一会儿，陆北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了沈慈的肩膀上。

他的头很轻。

轻得像一只猫趴在她肩上。

头发是硬的，干枯的，蹭着她的脖子，有点扎人。

沈慈没动。

怕一动他就移开。

她只是把呼吸放得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没有了。

陆北的呼吸也慢慢变轻了。

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一进一出，一进一出，像潮水。

她低头看他。

他闭着眼睛。

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嘴唇之间进出，轻轻的，暖暖的。

他睡着了。

沈慈看着他。

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照成银白色。他的脸很小，五官挤在一起，像是还没长开。

她轻轻抬手，把他的头发从额前拨开。

手指碰到他的额头——凉凉的，滑滑的，像玉。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慢慢松开。

变成了一张舒展的脸。

像婴儿。

沈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无声地。

一滴。

两滴。

三滴。

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凉凉的。

她没擦。

让它流。

叮！系统提示：崽崽对宿主产生深层依赖，情感联结加深，黑化值-2，当前86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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