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柜下方吐出远端操作纸带。
地点有两处。
旧电报局备用机房。
旧电报局备用机房。
档案局废纸熔洗间。
二喜早等在院门外。纸带一出，他和郑维国各带一组人离院。半个钟头后，两份抓捕回执送回。
两名技术员都没来得及撤设备。备用机房有责任并柜母盘，熔洗间存着大批预印事故表。最后一张见证副联也在现场，现用姓名栏空着。
曹处长签发三方结论。
吴有德维持现用生活与技术身份，不强制恢复旧名。
七号乙按独立活档生活，原名待核，不受旧岗位挂接。
第七见证台改由院内纸质登记监督，单枚真章不得启动姓名接口。
刘海忠把结论夹好。
“这回能收本吃饭了吧？”
傻柱在院里喊：“再不来，只剩锅底。”
“给我留一碗。”
“你先报筐号。”
“我是管事。”
“管事也不能拿名字换饭。”
刘海忠抱着登记本出去两步。
第七见证台又转了起来。
他回头。
“不是封了吗？”
吴有德检查接口。
“远端已经断开。它在读本地经手。”
机械台吸入的不是旧工程卷。
是刘海忠近来填写的登记副页。
拒绝空签。
先问区域。
物件与人员分栏。
照片三层登记。
真章与经手事实分开。
接收区域不明，不开院门。
旧名、现名、工程号不得写入通一页。
纸带一项项进入比对盘。齿轮速度越来越快。
刘海忠把饭碗先放下。
“它翻我的本干什么？”
曹处长看向新开的第八槽。
旧图纸上没有这一槽。
吴有德拆下护板。里面是方守文后接的自动补位程序。旧维护链解除后，系统会从现实经手记录中挑选连续执行防错规则的人，接管姓名恢复总钥。
“不是旧身份。”于莉说，“它在按这段时间的经手行为选人。”
刘海忠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记个门。”
“你记得太全。”傻柱端着碗说。
“全也有错？”
“机器觉得你闲。”
“你少说两句。”
新式回执从第八槽向外吐。
先是岗位栏。
先是岗位栏。
“现行防错规则连续执行人。”
再是侯选状态。
“区域、物件、时辰、状态、经手五项完整。”
最后，现用姓名栏露了出来。
刘海忠。
下方还有一行红字。
“今夜零时，接管南锣鼓巷全部姓名恢复总钥。”
第八槽吐出的回执还压在台面上。
“刘海忠”三个字露到一半，齿轮便停了。
墙上挂钟走一格，第八槽也走一格。两边差半拍。
电话先响。
王主任接完粮站，把记录纸送进管事屋。
“人工粮食副联转为待核。零时前，总钥接管人不落印，明早第一批粮票不审。”
第二通来自医院。
“十七床和二十一床的换药单还能用。过零时，匿名病床状态要重验。”
第三通是轧钢厂。
“工资副联一样。厂里问谁接总钥。”
刘海忠坐在门边，登记本压在膝盖上。
“谁问的？”
“财务科。”
“经手岗位。”
“审核员。”
“区域呢？”
“厂财务二区。”
他把三通电话分开记。粮食、病床、工资，各占一页，谁也没挨着“刘海忠”三个字。
傻柱从灶房端来一盆窝头。
“机器还挑上管事了？”
“它没挑。”刘海忠看着第八槽，“它直接写。”
“那挺省事。下回选食堂主任，也让它先印我。”
“你先少试两碗饭。”
“今天没试。”
秦淮茹从盆底翻出一只缺角窝头。
“这是谁掰的？”
傻柱低头看了看。
“验熟没熟。”
“你刚说没试。”
“没吃完，不算试。”
院里有人笑了两声。电话又响，笑声便停了。
三方干部在十一点前到了院门外。
档案局、组织部门、保卫处，各带一份接管令。文件编号能核，章也真，接收区域写的是“南锣鼓巷姓名恢复总钥临时责任区”。
刘海忠只开半扇门。
档案局干部递进接收单。
“你在接管人栏按印，总钥卡由第八槽发出。人工副联不再待核。”
刘海忠翻到附件。
刘海忠翻到附件。
“临时责任区在哪儿？”
“第七见证台所属区域。”
“院里还是院外？”
“设备区。”
“总钥出了错，谁撤？”
“三方复核。”
“复核时，总钥在谁手里？”
档案局干部指了指接收单。
“在你手里。”
“那还是我撤我自已？”
“属于程序监督。”
“监督人呢？”
“三方都有。”
“都能改全巷姓名？”
“只有接管人能操作。”
刘海忠把接收单从门缝退回去。
“一个人能改，三方只能看。这个监督挺省纸。”
组织部门干部往前一步。
“这是风险处置。先保住粮食、病床和工资。”
“我也想保。”
“那就按印。”
“我守院门，没守全巷姓名。你让我按哪根手指，都多管了一截。”
门外有人低声议论。
各院的管事都来了。粮站预警已经传开，家里有病人、有待领工资的，难免着急。
“刘管事，先接一下不成吗？”
“等天亮再查。”
“全巷这么多人，不能都陪九十五号院等。”
刘海忠听着，没有关门。
他要关门，外面便会说九十五号院躲责任。开着半扇，话能进来，接收单进不来。这个分寸，他守了不少回。
“文件号我登记。接口状态我登记。接收区域我也登记。接管人，不写。”
“出了断供问题，你负责吗？”保卫处干部问。
“院门以内，我按经手回执负责。全巷人的名字，谁也别拿一句‘负责’往我本上塞。”
李卫民没有插手。
刘海忠以前遇上盖章签字，手伸得比话快。如今让他自已挡住接管单，比旁人替他拒绝更有用。李卫民要查的是第八槽为何选中他。人不按印，机器才会继续露出纸路。
吴有德把新式回执放到低温灯下。
于莉拆下纸边，将正文、侯选状态和姓名底纹分成三处记录。
正文墨还没吃透纸纤维。第八槽刚吐出不久，字面边沿留着新墨的细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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