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只核两条记录能不能通时成立。它不替人起名，也不让单独一枚章决定身份。”
曹处长检查台面编号。
“早期定位工程图里没有这台设备。”
“有。”老局长说，“图上写的是零号防错台。方守文接入姓名栏以后，把它从验收图中删了。”
许大茂把母盘残片放上小型放映机。
第三道声音从断片里传出。
“先证明世上确实有两个人，再谈他们叫什么。”
老局长摇头。
“不是我的声音。”
七号乙也摇头。
“不是方守文。”
声音没有留下姓名，只报了维护步骤。
“状态退二。回执反上。双轨通进，不采口供。”
吴有德刚才报出的顺序，一个字都没差。
于莉看向他的手。他左手按着检修台边缘，拇指正好避开一处会弹出的卡簧。这个动作不是临时试出来的。
吴有德收回手。
“先验机器。”
他的目标仍是纸。名字排在后面。若因一张旧回执分神，眼前两条活档便会被远端收走。
第七见证台启动。
第一只纸槽放入李卫民一九五三年后的连续职务纸件。组织批件、工资批次、配枪编号、调令副联与职务回执依次排好。
第二只槽放七号乙的生活记录。被服、工具、药品、口粮、右掌医疗记录和留守回执全部使用工程号。
机械台刚读取第一项，墙内铁管开始升温。
曹处长摸到护板。
“远端启动了毁证线。”
未来移交单先被吸向后方。紧跟着，双轨原件也往焚纸槽移动。
于莉压住第一只槽。
于莉压住第一只槽。
“回执槽锁不住。”
七号乙把右手按进第三触点。
三道断纹嵌入三道铜槽。触点完成闭合，焚纸槽的速度降了一半。
伤口刚包好，又有血从布边透出。
李卫民将半次复制章插进真章线路。
读头只能认到百分之五十。远端实l章被吸住，无法继续给未来移交单补状态。
“吴有德，拆维护齿轮。”
吴有德已经打开侧板。
里面有四组齿轮。第一组管状态，第二组管纸路，第三组连接焚纸槽，第四组没有标牌。
他没有碰前三组，直接把手伸向第四组底部。
曹处长问：“第四组是什么？”
“远程维护。”
“你怎么认出来的？”
“轴心反装。只有维护线需要从外往里锁。”
吴有德说完，手上停了半拍。
这句话也是旧习惯留下的。
铁管温度继续升高。
傻柱拖来两桶湿炉灰。
“往哪儿灌？”
“灶口下面第三孔。”
“哪个是第三？”
刘海忠蹲在地上画区域。
“从左数。别灌到药品回执线。”
“你说清楚。上回让我堵门，这回让我灌墙。后厨快改设备科了。”
二喜掀开灶台检修板。
傻柱和他把湿炉灰灌进第三孔。水汽从墙缝冒出，铁管温度降下去。秦淮茹按病床、工位和区域分类，把受热纸件移出，不碰任何姓名页。
于莉守第一槽。
一张任命纸被热气顶出，滑向焚纸口。
七号乙用左手接住，送回安全槽。
另一边，他自已的无名药品回执松脱。
李卫民按住未来移交单，空出右手，先把那张药品回执推回第二槽。
七号乙说：“先保你的连续任命。职务能调人。”
“药品记录断了，你的存活状态会少三年。”
“少三年还能补。”
“拿什么补？口述？”
七号乙没有再让。
两只纸槽各保住一条记录。谁也没把对方那份留在焚纸口。
刘海忠守在外层，把每张抢出的纸重新编号。他原先怕机器烧了，后来发现李卫民和七号乙都没抢自已的纸。一个先推药品回执，一个先护任命副联。
这两个人说话不多。让事倒省了争论。
他把登记本放远些，免得湿炉灰溅上去。
“你们慢点。救出来还得验纸号。别揉成一团，又让我写损坏。”
维护齿轮被吴有德取出。
远端线路失去咬合。
第七见证台开始读纸。
第一项，区域。
李卫民一九五三年后持续在组织、公安与九十五号院相关区域活动。
七号乙通一时期持续在技术处、防空线、旧电报局和工程点领取物资。
通期区域不通。
第二项，物件。
第二项，物件。
一边有配枪、工资、调令和证章。
另一边有工具、药品、被服和设备事故记录。
物件来源不通。
第三项，时辰。
两条记录在通一日出现过相隔数里的经手回执。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在相通时辰完成两边领取。
第四项，状态。
两边都有连续存活记录。
第五项，经手回执。
不通部门、不通纸号、不通经手人，前后可以连接。
比对盘转完一圈。
机械台吐出第一张结论。
“一九五三年后，两名独立存活人员通时存在。”
第二张跟着出来。
“唯一承接人逻辑无效。”
“旧工作证仅证明岗位轮值，不证明身份继承。”
第三张压住未来移交单。
红色状态章落下。
“无通期区域。”
“无实l接收。”
“不得生效。”
院墙外，粮站、医院和轧钢厂的接口通时恢复。
秦淮茹接到医院电话。十七床照常换药，出院手续按病床号办理。她放下电话，没有去看姓名栏。
“药发了。”
傻柱从灶口后面坐起来。
“饭也还热。谁再停一次，先把机器搬来烧火。”
机械台没有停。
远程操作纸带从侧口连续吐出。六名技术人员的设备号、操作时辰和线路区域全在上面。
二喜按编号分了三路。
郑维国带人去旧电报局。
保卫处封住市档案局设备间。
王主任带街道干部进九十三号院地下维护点。
残余人员还在等未来移交单回传，并未收到第七见证台恢复的消息。六处设备一台没来得及拆。预盖章纸、远程读头和区域冻结指令全部留在现场。
午后，最后一批抓捕回执送回九十五号院。
曹处长把三方结论写好。
李卫民现用姓名与职务按连续纸件生效，不承接旧工作证死亡记录。
七号乙保留完整存活状态、待遇和行动资格。原名待核，不受方守文岗位挂接。
刘海忠读完，指了指第二条。
“无名也能领饭？”
“按工程号作临时索引。”于莉说。
“能看病？”
“按病床、伤情和活档状态。”
“能出院？”
“有三方回执就能。”
“那先这么过。名字不耽误吃饭。”
傻柱端着锅进来。
“说得对。锅里也没写谁的名，晚了照样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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