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没抬头,只把草稿纸郑重地压在副册旁。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响起几声干咳。
“老刘?李局在不在?”
“我们邻院的,听说粮煤案收尾了,特意来取个经。”
刘海忠走过去,把半扇门拉开一条缝,身子堵在门口。
门外站着三四个邻院管事,手里都攥着纸笔。
有的探头往里猛瞧。
有的死盯着长桌上的封袋。
一个矮胖管事急不可耐地开口。
“九十五号院粮煤旧册怎么封的?哪些户有照顾票?我们回去也好照着查,不能让假人占了便宜啊!”
刘海忠这回半步没让。
他从桌上摸起一张空白流程样,顺着门缝递出去。
“看票号、册号、柜号、封存状态。”
矮胖管事急了。
“那谁家几口人呢?漏了补贴算谁的?”
刘海忠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墙。
“粮册看票号,不认人口。”
门外顿时安静了一下。
另一个干瘦管事皱起眉头,语气不记。
“你们是样板院,总得给点细底吧?不然我们回去拿什么服众?”
刘海忠目光如炬,盯着他。
刘海忠目光如炬,盯着他。
“样式可以拿。细账绝不能问。”
瘦管事脸上挂不住,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旧纸。
“那你看看我们院这个行不行!我们也不是瞎问,原先就有旧值日纸,按这个补一补不就得了?”
许大茂离门最近,眼珠子一转,立刻察觉不对。
他嗤笑一声,指着纸角。
“慢着!你这纸比糊窗户的报纸还厚实,两层粘的吧?有德,给他亮亮眼。”
瘦管事往回一缩手,脸色微变。
“就是旧纸,哪有那么多讲究?”
李卫民眼神一冷。
“越旧的纸,鬼越多。”
话音未落,吴有德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将纸拍在门边的小凳上。
他指尖捏着一撮铅笔灰,猛地一搓一扬!
灰粉精准覆盖纸背,轻轻一吹。
三行惨白的暗格瞬间像鬼画符一样爆了出来!
户主。
口数。
代领。
门外几个管事的脸色瞬间煞白。
院里没人再说笑。
刚破掉的粮煤夜册总表上,赫然也是这些要命的字眼!
傻柱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好家伙,粥还没凉透,这邪风它又回锅了!”
秦淮茹一把将棒梗拉到身后。
于莉已经提笔,飞快记下。
“外院来源不清样纸一件。只记物件,不问人名。”
李卫民微微点头,吐出两个字。
“不扩。”
这两个字一落,院里人都心领神会。
不追问谁给的,不逼邻院管事交代。
先封纸,再核号。
正僵持间,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主任带着赵干部大步流星地赶了回来。
赵干部手里紧紧夹着公文包,进门一眼就看见了那张显影的旧值日纸。
他脸黑得像锅底。
“谁还在拿旧纸互抄套信息?!”
瘦管事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
“我们……我们就是怕漏了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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