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向桌上的补录单。
“收发归档,先验来路。”
傻柱瞥了一眼那枚圆章。
“你们这章,比我锅底灰还凉。”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灰制服刚才那点威风,塌了一截。
前头那人咬牙。
“李卫民同志,你刚上任,就纵容基层拒不配合机要归档?”
李卫民忽然点头。
“要样式,可以。”
院里人一怔。
灰制服也愣住了。
李卫民看向于莉。
“写一张副样。”
于莉提笔就写。
听见旧物二字,未确认人名。
刘海忠故意大声念。
“只收空白样式,不交原册细账。”
灰制服眼里一亮,伸手就要拿。
吴有德按住纸角,在纸沿抹了一道粉笔线。
细得几乎看不出来。
“别折。”
灰制服不耐烦地抽走副样,塞进包里。
李卫民端起碗,像是真要吃饭。
可二喜已经转身出了院。
刘光天从侧门溜走。
刘光福钻进人群。
傻柱看明白了,拿锅铲挡住嘴。
“钓鱼?”
许大茂小声回他。
“闭嘴,鱼听得懂人话。”
不到半刻钟,巷口传来一声闷响。
远处有人喊。
“抓住了!”
李卫民放下碗,起身。
“去收发点。”
众人赶到街道后门时,二喜正把一个背旧邮包的瘦子按在墙根。
瘦子怀里掉出同款红边回条。
瘦子怀里掉出同款红边回条。
邮包夹层被撕开,东西一件件摆在地上。
《九十五号院听播认名归档件》。
三张已盖缺角暗戳的空白收条。
还有一张红纸指令。
刘签未成,借声入柜。
吴有德拿起刚才那张副样,用铅笔灰一扫。
粉笔暗线正落在“归档确认人”栏。
一丝不差。
那两个灰制服被刘光天、刘光福押过来时,腿都软了。
市局真机要员从收发点里出来,亮证,开柜。
“市局机要收发柜,从未发出此类协查。”
他看向那枚所谓临时副章,语气很硬。
“机要章没有临时副章。”
门外死了一瞬。
下一刻,人群轰地炸开。
“假机要!”
“差点让他们塞进柜里!”
“这要盖上,不就成公文了?”
灰制服瘫在地上,还想狡辩。
二喜一脚踩住邮包。
“省点力气,回去说。”
李卫民把假归档件、红纸指令、缺角收条摆成一排。
“真机要认来路,真收发认经手。”
他看向围观的外院管事。
“只有假档,才绕开本人,绕开经手,拿声音当证据。”
王主任立刻接话。
“听播记录只作防范,不作身份确认!”
真机要员当场写说明,封存假档。
“此类收发协查无效。各院不得凭广播、人声、传单补认身份。”
外院管事立刻围上来。
“老刘,空白流程给一份!”
“我们院邮筒也得查!”
“广播稿也要记声不记名!”
刘海忠这回没飘。
他抽出空白样式,一张张分。
“学流程可以,别问九十五号院人名。”
说完,他赶回院里,拿起粉笔,在墙上添了八个字。
声不作证,柜不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