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也收住了。”

……

夜色沉进九十五号院。

桌上，新封袋压着旧草稿。

空白介绍信。妇联描摹纸。半张误写的关系草稿。

吴有德捏着那张草稿，手指在纸背缓缓抹过。

铅笔灰轻轻一扫。

两行浅痕浮出来。

字迹歪扭，力道却狠。

“信不成，章口开。”

下面还有四个字。

“街道总章。”

王主任脸一下沉了。

院里刚松的那口气，又吊了起来。

李卫民没说话。

他目光扫过那一排封袋，又落回吴有德指尖。

章。

公章，私章，介绍信章，补助章。

那是比纸、比字、比编号更硬的一层皮。

有了章，白纸才能变公文。

有了章，空话才能成证明。

假人要是拿到了街道总章……

秦淮茹把手里线结拽紧。

贾张氏怀里的旧布袋，被她自己攥得发皱。

棒梗蹲着，铅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没吭声。

刘海忠把门闩又往桌边推了半寸。

他盯着那几个字，喉咙发干。

这回不是盯他的名字了。

是盯整个院，整个街道的底子。

傻柱把碗放下了。

“总章？”他声音粗，“那玩意儿锁在街道办公室铁柜里吧？”

王主任点头，眉头紧锁。

“柜有双锁，钥匙分持。”

“但……”她顿了顿，“下周一，区里要统一更换新版本介绍信旧章。”

“旧章回收前，要最后核验一批存档。”

李卫民懂了。

核验，就是章离柜的机会。

也是假人“开脸”的机会。

许大茂翻着小本，嘀咕了一句：“所以他们前面折腾半天，又是粮本，又是工资，又是介绍信……”

他猛地抬头。

他猛地抬头。

“全是铺垫！”

“他们真要的，从来不是那张纸。”

“是纸底下那个章！”

院里静了一瞬。

所有线索“咔”地一声，扣成了一环。

假身份需要真证明。

真证明需要过章。

过章，就得在核验旧章、发放新章的空档里下手。

李卫民看向王主任。

“核验旧章，具体怎么走流程？”

王主任回忆着。

“街道自查，区局抽查。”

“核验时，旧章会和一批作废章一起摊开，盖最后一次确认印。”

“之后集中销毁。”

“确认印……”吴有德突然接话，“盖在哪？”

“废章上。一张确认清单上。”

吴有德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空白纸。

“清单什么格式？”

王主任比划：“盖章栏、核验人栏、日期栏。”

吴有德把那张误写草稿翻过来，用铅笔在背面飞快勾勒。

格线浮现。

盖章栏的位置，压在了核验人栏的右上角。

和之前的错格模板，错得一模一样。

于莉凑近看，吸了口凉气。

“他们连核验清单的格式都摸清了。”

“就等着盖章的时候，把假清单混进去。”

“一盖章，假章就‘死’了，真章痕迹就留给了假纸。”

李卫民手指敲了敲桌面。

“核验是哪天？”

“下周一上午。”

“还有两天。”

他看向院里众人。

“两天时间，我们要做的，不是守一个章。”

“是守一个‘时机’。”

“他们要章离柜的那一刻。”

“我们就要让那一刻，变成他们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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