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他顶着两只发红的眼睛进了赵家小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省城旧地图。
赵大海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摆着那个铅盒。
盒子里装着后山触须掉下来的金属残片。
残片上的“a.f.”几个洋码子,被赵大海用油布擦得干干净净。
金老板把地图摊开,手指点在省城东南角一片老街区。
“海哥,查清了,旧防空库就在省城南门菜市后头。”
铁牛凑过来,瞪着地图看了半天。
“这上头咋全是线,俺看着头晕。”
翠花端着早饭从灶房出来,瞪了他一眼。
“你看不懂就别把脑袋伸那么近,口水都快滴图上了。”
铁牛赶紧缩脖子,“俺没滴,俺听嫂子的。”
翠花脸一热,筷子差点砸他头上。
“谁是你嫂子,吃你的饼!”
紫萱靠在门框边,笑得眼睛弯起来。
“铁牛这嘴,偶尔也能立功。”
红叶把热粥放到赵大海手边,轻声说:“大海哥,先吃两口,省城远。”
赵大海端起碗,几口把粥喝完。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看着金老板点出的地方。
南门菜市,省城最乱的一块地方。
早年那里有鬼子修的地堡,后来改成防空库,再后来地面盖了菜市、冷库、旧百货仓和三排筒子楼。
人多,车多,单位多,地下管线也乱。
基金会把实验室藏在那里,倒是很聪明。
真出事,官方不敢乱炸,赵大海也不能闹大。
金老板压着声音道:“旧库账面上归省城人防办管,实际封了十几年。”
“可我托省城码头的人问过,近半年老菜市后门夜里常有洋货车进去。”
“车上挂的是医疗器械、冷冻样本、旧仪器,手续都走省科技厅。”
赵大海手指敲了敲桌面,“沃尔夫的窝。”
金老板点头,“八成就是。”
铁牛立刻站起来,“哥,俺去把门拆了!”
翠花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肋骨还没好,拆什么门?先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