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齐王的脾气,他定会报复当初参奏他的人。我爹已然去世,我随时都能带着母亲离开青州,回京城去,齐王对付不了我们母子,就只能拿谢家族人出气了。那管事说了许多话,吓得族长的嫡长子信以为真,为了保住所谓的家族根基,还有他自个儿的前途,他就拼了命去说服族长与族老们,与我们母子割席了。”
薛绿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不会吧?这种可笑的谎,族长之子好歹是个读书人,居然也会相信吗?皇爷为了削藩,连亲叔叔都能逼死,一口气就废了好几个藩王,如今还召集了几十万大军去跟燕王打仗。他好不容易废了齐王,怎么可能再把人放回来做王爷?那不是白折腾了?!”
谢咏冷笑:“族长之子本来也就是中人之姿,只是族中子弟有出息的不多,才会显得他年纪轻轻就过了县试,仿佛很有天分一般。这般浅显的道理,京中小儿都能看得出来,他一个快要及冠的人却能轻易被人哄骗。若真让他考得了功名,进了官场,只怕很快就会落得凄惨下场了!”
薛绿不以为然:“这样的蠢人,根本不可能有本事靠科举做官。”真以为读书考进士,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办到的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谢咏叹道:“那齐王府管事存心要哄骗他,自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还说什么……因为湘王自焚而死,坏了皇帝贤名,所以皇帝绝不会再杀其他的叔叔,不过是废了王爵,幽禁两年,只要王爷们乖顺,自愿献出实权,皇帝就会赐还王爵,仍旧放他们回封地做个富贵闲人,好让天下人称颂他的仁德,云云。
“族长之子听信他的话,心里就害怕了,觉得我们这一房把齐王府得罪狠了。一旦齐王得以恢复王爵,哪怕今后没有了实权,对付一个谢家还是轻轻松松的,所以他宁可舍了我父亲这个朝廷追谥的文节公,也要与我们划清界限,好巴结讨好齐王府……”
这话听起来就更蠢了。
薛绿十分郑重地劝谢咏:“你们谢家这个族长的嫡长子,看起来真的不是什么聪明人。他做不了官不打紧,就怕他将来继承了族长之位,会把你们谢家一族都给带到坑里去。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给你们家族换一个族长继承人呀?”
否则她将来嫁进了谢家,面对这般愚蠢不知事的未来族长,也会觉得十分憋屈的。
谢咏微微一笑:“不用担心,经过这回的事,他早已吓破了胆,族长也知道他是个蠢人了。为了保住这个儿子,也为了确保合族平安,族长不会再把重责大任交到他手上的。他本人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妄想了,只怕这会子还害怕地缩在被窝里哭吧?”
薛绿眨了眨眼:“为什么?就因为你打了他几拳吗?”这胆子是不是太小了些?可先前他却有胆子往死里得罪谢咏。
谢咏轻飘飘地道:“哦,大概是因为,他听说齐王府的人死了吧?死得还挺惨的,看起来像是得了老天爷的报应。他也做了亏心事,又怎会不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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