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拿着皮尺,从老虎的脑门扯下来,一直到尾巴,皮尺一亮,“三米六!”
嚯!
东北虎皮一般也就是八尺,也就是二米四五,但这张虎皮居然超过了一丈,需要四个人才能抻开。
可以想象,这头老虎怕是超过了七百斤!
一时间,不少人蠢蠢欲动。
虎皮常见,但这么大的虎皮却是稀罕了,这眼见着就要猫冬了,要是拿回去给老人做床褥子,老人敢披着蹲海河冬钓去!
“第一件东西,是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的东北虎皮一张……”
金云辉话音未落,下面就是哄堂大笑。
袁凡也是“噗”地一声,一口茶掉头喷在墙上。
看众人大笑,金云辉老脸还是一片淡然。
正所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从小就进当铺学徒,五六十年下来,开口就是这个,一下子哪里改得过来。
老头这么一副坟中枯骨的模样,众人慢慢的也笑不起来了。
“不瞒诸位朋友,小老儿世代吃的就是质典押解这碗饭,让您见笑了!”
金云辉拱拱手,等众人安静下来,“这张虎皮,长逾丈余,品相完好,起价为银元三百元,诸位请叫价!”
这年月老虎多,跟野猪一样常见,并不算太贵。
一张上好的虎皮,也就一百块上下,但这张虎皮太大,物以稀为贵,三百块也不亏。
“三百块!”
金云辉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叫了。
他这一开口,就像是往池塘里丢了一块石头,青蛙全叫起来了。
“三百二!”
“三百五!”
“五百块!”
这会儿楼上就有人叫了,袁凡露出头来,挥了挥手中的牌子。
这张虎皮不错,够大,以后家里就算摆张拔步床都够用,不怕感冒。
“呦,袁先生?”
“袁先生开口了,咱必须给面儿!”
“袁先生,上次亏得有您的神卦,改天登瀛楼啊,我做东!”
“……”
这动静,金云辉都纳闷儿了,楼上那位爷也不是梅老板,怎么全冲他去了?
“多谢诸位赏面儿,改天喝酒!”
袁凡冲下边儿做了个罗圈揖,叫价的不少都找他算过命,见他开口了纷纷罢手。
楼上最挡头的包房当中,李景林与一人对坐喝酒。
那人也是一身戎装,扛着两颗金星,“嚯,这位面儿够大的,听他们的语,这是位算命先生?”
李景林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
按说,那张虎皮能卖五百块,已经超出市价了,李景林应该满意。
但要是只是市价卖东西,他有必要搞这个义卖么,在哪儿卖不行?
李景林心中不爽,却是呵呵一笑,“吃金点么,朋友多了路好走,正常!正常!”
虎皮之后的第二件东西上来,是一袋子棒槌。
“这儿一共是十根棒槌。最大的两根,都有九两了,其它的也都超过了七两。”
“所谓“七两为珍,八两为宝”,这可都是超过了百年的宝参。”
“我们都知道,棒槌讲究五形六体,这十根宝参,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根断须都没有,品相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