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在蚀仙瘴内稳固金仙后期之时,第七矿区成功撤离的消息,也沿着废矿、旧井和商路传了出去。
各地散修也开始行动。
这一回,方家丹坊,先烧了起来。
有人被丹药毁了经脉。
有人为了买药掏空家底,最后连亲人的命都没能保住。
以前,他们不敢碰方家。
方家有护卫,有阵法,有仙君。
可这几日,他们亲眼看见方家的补给线被切断,看见世家修士受伤、逃跑,甚至为了保命丢下同伴。
高高在上的世家,也会疼。
也会死。
也会守不住自已的门。
一支支由散修组成的战阵,开始在丹坊外围聚集。
他们专门盯着方家丹坊。
传讯阵先被砸断。
守阵护卫被破甲符逼退。
药柜被砸开。
掺了废料的毒丹,被一把火烧成灰。
还能救人的丹药,则被散修们抬到街上,分给那些曾经买不起药的人。
一名方家掌柜想从后门逃走。
刚绕过柜台,就被一个拖着残腿的散修堵住。
“七年前,就是你把掺了废料的续脉丹卖给我。”
那名散修指了指自已的腿。
“你说吃不死人,就不算假药。”
掌柜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那都是东家的吩咐!”
“我只是个卖药的!”
他转身还想逃,更多人堵了上来。
“你的东家,我们以后会找。”
残腿散修撑着木拐站起身。
“今天先算你的。”
几名作恶多年的掌柜被拖到街口。
棍子一下一下落下。
那些被压了多年的旧账,终于有人亲手来讨。
青藤谷。
灵族长老听完探子的汇报,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柳家后方三座兽市都出了乱子。”
“护卫队被陈家和逃出来的妖兽拖住,外围灵田已经没人支援。”
底下的年轻灵族握紧拳头。
“长老,我们是不是也该动了?”
“被柳家抓走炼药的族人,还有机会救回来!”
殿中的声音越来越多。
长老抬手。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救人,但不能正面撞仙君。”
他起身走到青藤谷地图前,指向外围的十二座灵田。
“派小队去外围,把柳家占着的灵田全部收回来。”
“那是我们种出来的东西。”
“能带走的灵药,一株不留。”
“带不走的,拔掉阵旗,断掉根脉。”
“宁可毁在地里,也不能留给柳家补前线。”
年轻灵族重重点头。
“明白!”
青藤谷外,很快有数支小队离开族地。
他们没有带大批兵马。
每个人身上只有一柄短刃、两个储物袋和一枚火种。
灵药成熟的,当场采走。
还未成熟的,连根带土挖进储物袋。
实在带不走的,就拆掉聚灵阵,拔出柳家的阵旗。
柳家留在外围的看守还没有收到传讯,灵田里的阵旗已经一根根倒下。
兽族深山领地。
老兽王看完刚送回来的情报,将兽皮地图铺在石桌上。
“叶家的巡查队被陈家牵制。”
“派一支小队,去叶家祖地外围,挖断他们的灵脉分支。”
“不要贪多。”
“挖断就跑。”
各种势力交错混杂在一起,导致整个大罗天域瞬间进入了没有任何规则可的大混乱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