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深处。
井口的传讯阵已经熄灭,西侧岔口也被矿车堵住。
混在矿奴中的联盟执事拔出短刀,一声喝下。
“按路线走!”
“一队堵护卫!”
“一队破死契库!”
“还能喘气的,把伤病号往西岔口背!”
数十张破甲符同时亮起。
有人将符拍在护卫的胸甲上。
有人推翻矿车,把岔口彻底封住。
有人抡起铁镐,专砸护卫膝甲上的阵纹缝隙。
护卫想重新结阵。
可传讯断了。
道路也被矿车堵住。
他们刚举起重盾,破甲符便顺着盾牌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盾阵当场崩开。
压了矿奴数千年的守卫阵列,被一群铁镐都磨秃的人从中凿穿。
第一轮交锋,五名矿奴倒在泥水里,再没能爬起来。
另一个年轻矿奴被刀光划开胸口。
他膝盖砸进烂泥,两条胳膊仍箍着护卫的小腿不放。
鲜血从他嘴角不断往下淌。
他仰起带血的脸,朝后面嘶吼。
“砸!”
“把他们的锁砸碎!”
旁边的人红着眼扑了上来。
三把矿镐接连落下。
那名护卫的护体仙光彻底崩碎。
人群从他身边冲过,直奔死契库。
死契库外,一扇刻满阵纹的玄铁门封住入口。
联盟执事从衣襟里抽出一张薄纸。
白崖看过原图后,联盟提前将矿区路线拆成了三份。
每支队伍,只拿自已要走的那一份。
联盟执事抬手指向玄铁门。
“别砸门心!”
“符贴红点!”
三名矿奴冲上去,将破甲符按进对应位置。
赤金阵纹同时亮起。
门轴断裂。
供能槽熄灭。
锁心阵从中炸开。
玄铁门向内倒下。
有人冲进死契库,翻找自已的名字。
有人找到了早已死去亲人的命牌,抱进怀里,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还有人什么都没找。
他只是抄起火把,扔上契架。
火苗顺着发黄的契纸向上爬。
那些压在矿奴脖子的死契,在火中卷曲、焦黑,最后化成灰烬。
“库房拿下了!”
一名矿奴从另一条通道跑来。
“仙石、疗伤丹和矿区粮食,全在里面!”
众人立刻赶向库房。
箱门刚被撬开,里面的仙石便映亮了一张张沾满泥污的脸。
有人下意识抓起一把,想往怀里塞。
啪!
联盟执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放回去。”
那名矿奴急了。
“这是世家的东西!”
“世家欠我的!”
“世家欠你,也欠外面所有人的。”
联盟执事盯着他。
“今天死了五个,伤了二十七个。”
“丹药先救伤员。”
“仙石要买粮,要安置走不动的人,还要给死者家里留抚恤。”
“要分账,先把死者名单写出来。”
那名矿奴的手僵在半空。
“可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挖出来的!”
“所以才更不能让一个人揣走。”
联盟执事一字一句地说。
“谁敢趁乱私吞,谁就和那些世家管事没有区别。”
那名矿奴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