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向阳村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西屋里,陈今安靠在炕头,手里拿着本童话书。圆圆窝在他怀里,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爸爸,为什么大灰狼要吃小红帽?它不能吃烤鸭吗?”
陈今安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谨。“因为森林里没有烤鸭。”
“那它为什么不自已养鸭子烤?”
“因为犬科动物不具备畜牧业养殖的智力基础。”
坐在旁边的胡骁,左看看一本正经科普的父慈,右看看十万个为什么的子孝。他抬起手腕,死死盯着表盘。
晚上九点半。
平时这小胖墩八点就迷糊了!今天都九点半了还不睡?
“大灰狼要是遇见小叔叔,会不会被小叔叔吃掉?”圆圆继续发问。
胡骁忍无可忍,一把合上陈今安手里的书。“大灰狼遇见你小叔叔,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行了,狼死了,故事结束,闭眼,睡觉!”
在狐狸的武力威慑下,小胖崽终于委委屈屈地闭上眼,没过五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胡骁长舒一口气,动作麻利地连娃带被褥抱起。
“你干嘛?”陈今安压低声音,“别把他弄醒了。”
胡骁回头,狭长的狐狸眼里给了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他抱着“铺盖卷”,蹑手蹑脚敲开东屋的门。
东屋里灯还亮着,宋时依靠在炕柜上,手里拿着那本气功书自学,顾予正趴在他腿上嗑瓜子看小人书。宋时没有睡,显然就等着他这出呢。
宋时放下书,伸手接过睡的不太熟的圆圆,安置在炕梢,安抚的拍了拍。
“时哥,谢了啊!”胡骁压着嗓子,转身就要往外冲。
“狐狸。”宋时突然开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幽光。
胡骁顿住脚步。“咋了时哥?”
宋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薄唇轻启,“记住,一定要放松。”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胡骁立正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一溜烟没影了。
顾予嗑着瓜子,记脸不解。“哥,小狐狸去干嘛?打架吗?”
宋时揉了揉顾予的呆毛,笑得高深莫测。“嗯,去打一场硬仗。”
顾予一听忙坐起身,“需要我吗?”
宋时捏着他正在咀嚼瓜子仁的脸,“你凑什么热闹,乖乖睡觉。”
西屋。
陈今安手里重新拿了一本《细胞生物学》,目光却在通一行字上停留了一分钟。
“咔哒。”
门插销被重重落下。
胡骁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炕边,一把夺下陈今安手里的书,随手往桌上一扔。
“别看了,这上面没教怎么干活。”
陈今安耳根子一热,强装镇定地推了推眼镜。
胡骁站在炕沿,双手抓住那件军绿色衬衫的下摆,猛地往上一扯。
衬衫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精准地挂在椅背上。
精瘦的胸膛瞬间暴露在空气中。腹肌块块分明,几道陈年旧疤纵横交错,非但不显得狰狞,反而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致命张力,倒是切胃手术留下的刀疤,淡淡的一条,显然恢复的极好。
陈今安半倚靠着,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今天怎么个说法?”
胡骁手搭在皮带扣上,“咔哒”一声解开腰带。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股子献身的决绝。
“书呆子,我认真思考过了。你平时搞科研费脑子,身l底子又薄。这种l力活,按理说该我来。但是!”
“我胡骁是个有格局的人!为了咱们俩能早日过上没羞没臊的和谐生活,我退一步!今晚的高地,让给你了!”
话音刚落,狐狸往炕上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平,双眼一闭。
“来吧!蹂躏我吧!”
陈今安看着炕上这具极具张力的身l,再看看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你这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会让我产生一种正在非法强迫良家小伙的错觉。”
胡骁猛地睁开眼,长臂一伸,一把攥住陈今安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向自已。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交错缠绕。
“少他妈废话!机会给你了,你不弄,老子可就上了!”
陈今安单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已的衬衫纽扣。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