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陈博士……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不过我们陈博士……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魏老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这可是大好事啊!这么说,我们小圆圆马上就要有妈妈了?”
妈妈没有,又多了个爹。
胡骁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脸上却笑得越发灿烂。
陈今安拿着筷子的手稳如泰山,脸上甚至还配合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戳穿心事的羞赧。
可桌子底下,他的一只脚,精准地踩在了胡骁的军靴上,还用力碾了碾。胡骁疼得脸都扭曲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相必陈博士心仪之人也不定不凡。”胡秉谦恭维了一句。
“那可不!我们陈博士看上的人,那自然是人中龙凤,德才兼备!”
陈今安在桌子底下又加重了力道,那张总是温文尔雅的脸上,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表情管理。
王部长还在不知死活地追问:“哦?是哪的姑娘啊?说出来听听,我们也好提前给陈博士道喜啊!
胡骁眼珠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这个嘛……暂时保密。我们陈博士脸皮薄,害羞。”
陈今安:“……”
胡秉谦终于放下了茶杯。
“陈博士,我这儿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顽劣,没个正形,跟在您身边,还要劳您多担待。”
这话听着客气,却像一根针,轻轻扎在狐狸心上。
顽劣,没个正形。
从小到大,只要没按照他的要求走,他就会这么评价他,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他以为自已早就不在乎了。
狐狸嘴角的弧度不变,眼底却凉了三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胡书记,看来您对胡骁通志有些误解。”
陈今安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胡骁通志不是没个正形,那是顶尖侦察兵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保持的松弛感和应变能力。”
“他也不是性子顽劣,而是习惯了用玩世不恭来伪装自已,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任务中,活下来总结的经验。”
胡骁彻底僵住了,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突然替他出头的书呆子。
陈今安依旧没有看他,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让一场学术报告,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旁人无法想象的重量。
“在境外,我们失踪的一年里,是他背着我这个累赘,躲过一波又一波的追杀,在枪林弹雨里杀出一条血路,在异国的贫民窟里挣扎求生,又翻越了数不清的崇山峻岭,才回到了我们的国家。”
“我今天能坐在这里,是他用半条命,换回来的。”
饭桌上死一般的寂静。
魏老和王部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他们知道任务凶险,却不知道凶险到了这个地步。
“所以,胡书记。”
“在我看来,他不是您口中那个顽劣、不成器的儿子。而是我们国家最优秀的战士。”
胡骁坐在他身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他看着陈今安平静的侧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茶杯,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
不是疼痛。
是灼人的滚烫,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与狂喜,轰然炸开,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个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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