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指尖轻捻,将烟蒂稳稳按入烟灰缸,动作不疾不徐,抬眼时脊背依旧端得平直,抬手拢了拢袖口褶皱,浑然天成的沉稳气场扑面而来,无需刻意端架子,便自带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闻,指尖轻捻,将烟蒂稳稳按入烟灰缸,动作不疾不徐,抬眼时脊背依旧端得平直,抬手拢了拢袖口褶皱,浑然天成的沉稳气场扑面而来,无需刻意端架子,便自带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老王,你别跟我打官腔。我们江省一年两季,多给点种子,就能多产一季的粮。这点账,你不会算?”
王部长苦笑一声,“我怎么不会算。可我这儿,每天光是来要种子的电话,都能把耳朵打出茧子来。”
这老胡,在外人面前是个儒雅内敛,实际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脾气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少来这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准话,我就在你这办公室里扎根了。”
王部长被他逼得没法,”不是兄弟不帮忙,今天有个重要人物要来,因为你,我都没去接人家。”
话音刚落,王部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行行行,怕了你了。”他压低了声音,凑过去,“这样,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要是能说动那个人,别说‘希望一号’了,以后‘希望二号’出来,都优先供应你们江省。”
胡秉谦眉毛一挑。“谁?”
“一会你就知道了。”王部长故作神秘,“不过那人身份特殊,你见到了,可千万别声张。”
王部长领着胡秉谦下了楼,美其名曰“带他去看看试验田的成果”,实则直奔育苗大棚。
远远的,就看见一行人如众星拱月,中间的魏老正拉着一个年轻人的手,在说着什么。
“陈博士!我这临时有点事,没去接您,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王部长人未到,声先到。
陈今安客气地回道:“王部长您客气了,正事要紧。”
“魏老、陈博士,给你们介绍一下,”王部长侧过身,一脸郑重,“这位是江省省委书记胡秉谦,胡书记。”
“秉谦,这位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我们农科院的泰山北斗,魏老。”
胡秉谦和魏老握了握手,随即把目光转向陈今安。
“这位,就是‘希望一号’的研发人,我们国家好不容易盼回来的瑰宝,陈今安博士。”王部长介绍道。
胡秉谦的脸上露出惊喜的微笑,正要伸出手。
可他的视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越过了陈今安,死死地定格在了他身后那个懒洋洋站着的青年身上。
那个青年穿着一身半旧的夹克,双手插在兜里,站姿散漫,嘴角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还没来的及收,一双狐狸眼瞪的溜圆,活像见了鬼。
在周围一群严谨的科研人员和干部中间,他显得格格不入。
胡秉谦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凝固。
他伸出去准备和陈今安握手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办公室里那个表面儒雅,实际杀伐果决、寸步不让的省委书记,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胡骁?”
陈今安身后的狐狸,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精光的狐狸眼,在对上那道熟悉的、带着无上权威的目光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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