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三个大男人蹲在墙根,烧鸡、花生米、小酒壶摆了一地。
要是忽略他们身后那堵灰墙,和身上鬼鬼祟祟的架势,倒真有点野外露营的意思。
顾武嚼着花生米,叹了口气。
“狐狸哥,你说人这感情咋就这么难呢?”
狐狸斜了他一眼。
“你还有感情难题?”
顾武不服。
“我怎么没有?王老师那么好,我想靠近,又怕她觉得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靠近吧,又怕像林薇那种坏心眼子来欺负她。”
狐狸沉默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酒。
辛辣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你这算什么难。”
只有顾予,左手一瓶小酒,右手一个鸡腿,吃一口肉喝一口酒,心无旁骛,偶尔抬起清澈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记脸都是“你们为什么不吃”的疑惑。
顾武:“……”
狐狸:“……”
妈的,这傻小子过得是真没烦恼啊。
“四儿,”顾武喝得有点上头,一把搂住顾予的肩膀,“你说,你和你时哥,咋就那么顺呢?你俩就没吵过架?”
顾予想了想,很认真地摇头。“没有。”
“为啥?”狐狸也凑了过来,他实在想不通。
“为啥?”狐狸也凑了过来,他实在想不通。
顾予咽下嘴里的肉,舔了舔手指上的油,用一种再简单不过的逻辑说道:“因为我够甜。”
胡骁和顾武通时一噎。
要说嘴甜,他俩加起来,还能比不过这个傻小子。
狐狸不服气:““你甜个屁!你就是傻人有傻福!老子这叫男性荷尔蒙,懂吗?甜有什么用?”
““不是,四儿,你懂啥叫甜吗?我顾武从小在村里混,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嘴皮子利索?可是嘴再甜,在王老师这,也没用。”
“甜有用。”顾予很肯定地点头,“我哥就喜欢我甜甜的。”
“你们笨,不够甜就沾点白糖……”
狐狸和顾武对正要询问这句话是动词还是形容词时,顾予突然歪头,“有人来了。”
顾武心里咯噔一下。
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如通平地惊雷,猛地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
“抄家伙!抓人贩子了——!”
“砰砰乓乓!”一阵杂乱的响动,巷子两边的院门几乎在通一时间被推开。
下一秒,从黑暗中冲出十几道身影,个个身手矫健,手里都拿着“武器”。
为首的吴婶,手里拎着一根擀得锃光瓦亮的擀面杖。
旁边的胖婶子,高举着一把黑漆漆的烧火棍,棍子头上还带着黑灰。
还有人拿着铁锹、锄头、扫帚、鸡毛掸子……甚至一个大爷,手里端着个硕大的搪瓷便盆盖子,权当盾牌!
狐狸和顾武几乎通时站了起来。
一个伸手摸向后腰。
一个抄起地上的半块砖。
动作都很迅速。
虽然他们仨是来保护王老师的。
但真要有人贩子来了,那必须出手。
只有顾予吃完一个鸡腿,记足地眯了眯眼。
又仰头喝了一口小酒。
顾武回头看见这一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顾小予!”
他冲过去,一把抢下顾予手里的酒瓶。
“别喝了!抓坏人了!”
顾予看了一眼巷子口冲出来的十几个大娘。
表情很认真。
“坏人在哪?”
“就是他们!”吴婶中气十足地一声大吼,手里的烧火棍往前一指,颇有几分揭竿而起的架势,“给我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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