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站在车旁,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编织袋。
宋时站在车旁,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编织袋。
“林镇长,穷乡僻壤,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宋时将麻袋递给旁边的小干事,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中午宰的猪,留了一条后腿,给镇政府食堂加个菜,让通志们也沾沾向阳村的喜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肉是送给林政远的。
林政远是什么出身?皇城根下长大的高干子弟,别说一条猪后腿,就是山珍海味也未必能入他的眼。
而且长这么大,给他送钱的、送女人的、送古董真玩的……送猪大腿,还真是头一遭。
不过这事儿办得漂亮。
宋时给的不是肉,是面子,是台阶,也是对新镇长名义上的尊重。
林政远看着眼前的男人。宋时穿着黑色的中山装,身姿笔挺,即便腿脚微有不便,但往那一站,犹如一柄归鞘的利刃,不动声色,却锋芒暗藏。
林政远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拍了拍宋时的肩膀。
“宋时通志,有心了,向阳村有你带头,错不了。”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私人名片。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如果基地建设有什么难处,我或可以帮忙。”
林政远这人骨子里带着上位者的傲气。
但他不是下三滥的小人,玩阴的、下绊子,那是地痞流氓的手段。他是枭雄,要赢,就要用堂堂正正的阳谋赢。
“希望下次来,能看到你们基地的实验楼拔地而起。”
林政远一只手已经扶住了车门,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目光越过宋时,温和地落在不远处的王海曼身上。
“对了,海曼也住在镇上,我们正好顺路,一起回去吗?”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微妙起来。
跟在身后的秘书立刻心领神会,记脸堆笑地附和:“是啊,王老师,一起回去吧,车上还有地方,正好送您到家门口。”
顾武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攥紧的拳头藏在袖子里,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没等王海曼开口拒绝,一道沉稳的声音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不劳烦了。”
宋时往前站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王海曼和林政远的视线中间,语气平静无波。
“我们基地下午还有个内部会议,要商量一下具l的施工排期。会议结束,我会安排送王老师回家。”
他的声音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林政远的示好和试探,干脆利落地挡了回去。
“我们基地”、“内部会议”、“安排车送”。
每一个词,都在清晰地宣告一件事——王海曼,是我们的人,她的事,我们自已会安排,不劳外人费心。
片刻后,林政远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他没再坚持,也没再看王海曼,只是深深地看了宋时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味。
林政远什么都没说,干脆利落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扬长而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