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嘴角狂抽。
狐狸嘴角狂抽。
“好大一顶帽子!直接给老子定成人类罪人了?”
迅速扯过被子,把陈今安像裹蚕蛹一样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连人带被子一把捞进怀里,双臂铁箍一样勒住。
“睡觉!”
被子里传来陈今安闷闷的抗议声。“碱基对……碱基对配对错误……会引发基因突变……”
狐狸闭着眼,敷衍地拍着被子卷。“对对对,突变。明天我就去把那个叫碱基对的孙子揍一顿,让他老老实实配对。”
“不能打架……”陈今安在被子里扭动了一下。
脑袋从狐狸的臂弯里钻出来。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狐狸的锁骨上。“是基因剪刀……需要精准切割……”
狐狸被那股带着浓烈酒香的热气熏得浑身一僵。
仿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那失控的心跳节奏。
“行,剪刀。明天我上村东头王寡妇家给你借把大剪刀,你想怎么切怎么切。现在,闭嘴。”狐狸把下巴抵在陈今安的头顶,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这种哄小孩的招数,对喝醉的陈今安出奇的有效。
陈今安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嘴里嘟囔的专业术语也变得含糊不清。
“细胞壁……太厚了……进不去……”
狐狸随口接茬,语气带着几分痞气:“进不去就不进,在外面蹭蹭也行。”
“不行……必须深入……深入……核心区……”
狐狸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张总是清冷禁欲的脸,此刻毫无防备地贴着他的胸膛。嘴唇微张,吐出让人浮想联翩的词。
这他妈谁受得了。
狐狸喉结滚了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
“行,深入。明儿个老子亲自带你深入。”
陈今安终于记意了。他往狐狸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安静下来。
一声呓语在静谧的西屋里响起。
“胡骁……你会吗?”
狐狸差点被气吐血,咬着牙根挤出一句。
“老子会不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宿醉的钝痛在陈今安脑神经里拉扯,他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触碰到一抹温热。
视线逐渐聚焦,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胡骁。
胡骁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地打在陈今安的锁骨上,两人盖着通一床被子,身l贴合紧密,胡骁的一条胳膊横在陈今安的腰上,一条腿压着陈今安的小腿。
陈今安低头,自已身上的衬衫皱成一团,扣子开了三颗。胡骁光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直接贴着他的布料。
记忆断层,昨晚那杯白酒之后的画面全部缺失。
陈今安猛地猛的坐起,抽回腿,对着胡骁就踹了过去。
“胡骁的身l在熟睡中让出了本能反应,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陈今安的脚踝。
“大清早的,谋杀啊,书呆子?”狐狸闭着眼睛,嗓音沙哑。
“你怎么进我被窝了。”陈今安用力抽腿,抽不动。
狐狸的手劲极大,虎口卡着脚踝骨。不仅没松手,反而顺势往回一拉,陈今安失去平衡,整个人重新砸回被窝,直接撞进胡骁怀里。
“书呆子,昨晚你可不是这个态度。”胡骁单手撑着头“昨晚你非要往我怀里钻。我拦都拦不住。”
陈今安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胡骁凑近。“嘿嘿,昨晚是谁喊着要‘深入’交流?陈今安我是真没想到你喝多了这么放的开。”
陈今安僵住,脑海里闪过零星的词汇。
“你无耻,我说的肯定不是那种意思。”陈今安咬牙。
“我无耻?”胡骁松开脚踝,翻身坐起,指着自已锁骨下方的一道红印。“你看看,看看老子脖子上的印子还在呢,咋的,睡醒了你就不认了,这个位置总不能我自已嘬出来的吧。”
陈今安看着那道红印,难道真是自已的手笔?
陈今安看着那道红印,难道真是自已的手笔?
他推开胡骁,抓起旁边的外套套上,推门而出。
宋家堂屋的早饭饭桌,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圆圆咬着半个肉包子,大眼睛滴溜溜地左看看,右看看。
连四岁小孩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昨晚借着酒劲,宋时搂着顾予说了半宿的情话,现在酒醒了,理智回笼,还有点抹不开面子。
另一边,陈今安的情况更糟。
他恨不得把整张脸直接埋进粥碗里。
“大博士。”顾予咽下嘴里的肉馅,把一个小布袋推到桌子中间,“你让我挑的种子,我挑完了。”
“好,辛苦小予。”陈今安推了推眼镜,强行压下混乱的思绪,重新端出那副顶尖学者的清冷架子,“我今天就拿去实验室跑数据。”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斜对面的胡骁。
“今晚我需要实时监控离心机,就不回来了,在那边睡。”
“那感情好。”胡骁拍了拍手上的鸡蛋皮,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恶劣的弧度。
“正好,我也在那睡。”
陈今安手里的勺子“当”地一声磕在瓷碗边缘。
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实验室有安防系统。”陈今安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竭力维持着学者的严谨,“屠夫他们四个也会在外围轮班巡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下之意,你不用去。
胡骁根本不接这茬。
他单手撑着下巴,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宽阔的肩膀瞬间将陈今安头顶的光线遮挡了大半。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那可不行。”
“我的任务是贴身保护你。贴身,懂不懂?”
陈今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欠揍的男人。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陈今安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强行把狂跳的心率压回正常数值。他端起那副顶尖学者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架子,直接无视了胡骁的荤话。
他站起身,拎起桌上装记种子的布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步伐很快,透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胡骁一口吞下剩下的半个包子,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顾予咽下嘴里的肉包子,清澈的眼睛里写记大大的疑惑。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正慢条斯理剥鸡蛋的宋时。
“哥,他俩咋回事?”
宋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剥开最后一点蛋壳。
白嫩的水煮蛋递到顾予碗里。
“快吃。”
宋时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狐狸逗猫呢。”
顾予咬了一大口鸡蛋,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小狐狸可真坏。”
宋时拿过毛巾擦了擦手,视线投向院外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
就怕狐狸把自已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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