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们快看!那是谁!”
“哎哎哎!你们快看!那是谁!”
老柳树下,眼尖的快嘴婶最先发现了土路上的异状。她手里的半把瓜子直接掉在地上,指着村口的方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闲聊的婆娘们齐刷刷转过头。
只见黄土漫漫的小路上,陈今安正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往村里走。他身边,紧紧贴着一个高挑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扎眼的大红呢子大衣,脚踩黑色高筒皮靴,一头大波浪卷发在风中狂舞。走起路来扭胯摆臀,风骚入骨,半个身子都挂在陈今安身上,两人亲密得就差长在一块儿了。
“我的个乖乖……这陈博士去趟县里,咋领了个闺女回来?”王大娘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纳到一半的鞋底都忘了收针。
距离越来越近。
陈今安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他试图把胳膊从胡骁的魔爪里解救出来,低声警告:“松手,注意点影响。”
“注意什么影响?你现在是是我对象。”胡骁非但没松,反而搂得更紧了。他甚至低着头靠在陈今安的肩膀上,用那副能腻死人的夹子音大声喊道:“哎呀,安哥~,你走慢点嘛,人家的脚都要扭断了啦~”
陈今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把早上的稀饭吐出来。
柳树底下的婆娘们听见这动静,全炸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
“哟,陈博士回来了!”快嘴婶第一个迎了上去,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胡骁身上来回扫射。从那双大码的皮靴,一路扫到那“雄伟”的胸部,最后落在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
“这位闺女是……”快嘴婶试探着问。
陈今安刚想开口介绍,话还没到嘴边,就被胡骁抢了先。
胡骁一把推开陈今安,上前一步,挡在陈今安面前。一米八几的身高,加上高筒皮靴,直接形成了碾压式的俯视。
“各位大娘婶子好呀!”胡骁甩了一下大波浪,烈焰红唇一咧,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初次见面,我叫胡潇潇。是安哥的……嗯哼。”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没说破,但那个“嗯哼”配上他那扭捏的姿态,傻子都能听出里面的猫腻。
李寡妇上下打量着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大妹子,你这口音听着不像本地人啊。而且……你这身板,也太结实了吧?”
“就是,看着咋这么眼熟呢?”王大娘也凑近了些,盯着胡骁的眉眼,“哎,你长得有点像宋时家那个叫狐狸的小伙子啊!”
陈今安在一旁,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胡骁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来:“大娘您好眼力!狐狸就是我亲哥!我们俩是龙凤胎!”
“原来是胡小子的亲妹子啊!”快嘴婶恍然大悟,随即又把目光转向陈今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试探,“那闺女,你跟陈博士这是……”
戏台已经搭好,胡骁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飙戏的机会。
他转过身,一把拽住陈今安,猛地将人拉向自已。陈今安猝不及防,一头栽进那两团诡异的柔软里,一股浓烈的白面发酵味直冲鼻腔。
“大娘,这还不明显吗?”胡骁一手扣着陈今安的腰,语气霸道,“我哥和陈博士铁哥们,他又是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那必须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陈今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副被霸道悍妇拿捏得死死的小男人模样。
“行了,安哥,别让大娘们笑话。咱们回实验室吧,你不是说要让实验给我看吗?”胡骁抛了个媚眼,半搂半抱地挟持着陈今安,在一群村妇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直到两人走远,大柳树下才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的老天爷!这陈博士看着斯斯文文、一本正经的,没想到私底下好这一口!”
“可不是嘛!那大红嘴唇,那大屁股大胸的,走路直扭。真没看出来,陈博士原来喜欢骚的!”
李寡妇把纳鞋底的锥子往笸箩里一扔,酸溜溜地啐了一口:“哼!陈博士这身子骨,能受得住吗?”
王大娘也歇了心思,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胡潇潇一看就是个母老虎,惹不起惹不起。我家小琴还是安分在纺织厂上班吧。”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