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把标记弹发射器通时开火,弹丸从三个方向飞向目标。
一秒后。
烟尘散去。
山路上空无一人。
那面旗,孤零零地插在路中央的雪地里。
“我擦……人呢?”一个兵结巴了。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韩磊的理智告诉他。
“搜!”
六班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里出来,往那面旗帜靠拢。
韩磊走在最前面,脚步极慢,每一步都在确认脚下没有绊线。
他走到旗帜旁边,伸手去拔——
旗杆纹丝不动。
他低头一看,旗杆底部,系着一根细线。
细线延伸向旁边的灌木丛。
韩磊的大脑疯狂报警。
“散——”
“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
五个方向通时喷射出彩色粉末。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绿的,整条山路瞬间变成了一幅抽象画。
“我操!这是什么?!”一个六班的小战士低头看着自已身上花花绿绿的颜料,脑子短路了。
“诡雷!”韩磊的声音发紧,“是模拟诡雷!咱们无一幸免全阵亡了!”
韩磊低头看着自已身上五颜六色向个调色棒,嘴唇颤抖。
“……连旗都是诱饵。”
……
太阳落山前。
一百多号侦察兵,全身上下花花绿绿,像一群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落汤鸡,垂头丧气地列队在营地中央。
没有一组拿到那面旗。
死神站在队伍正前方,冷冷的目光扫过这群骄傲被彻底碾碎的士兵。
“你们确实挺出乎我的意料。”
死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就四个人伏击你们,你们一个人,都没活着回来。”
队伍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威武把头低得快埋进胸腔里。于磊死死咬着牙,魏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内疚、羞愧、无地自容。
他们觉得对不起连长、对不起团长,更对不起宋时当年把他们带出来的那些心血。
他们引以为傲的侦察技术,在人家面前,连个笑话都不如。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
死神扫了一眼面前这群五颜六色的侦察兵,沙哑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
“四班和八班,在主路上打了五分钟内战,暴露了位置,消耗了三分之一弹药,互相淘汰了五个人。”
“一班和二班,默认停火协议,结果被通一个狙击手牵着鼻子走,赶进了预设的诡雷阵地。”
“三班和五班,被一句话挑拨得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六班最聪明,守株待兔,结果兔子没等到,等来了猎人。”
他顿了一下。
死神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嘲讽。
纯粹的陈述事实。
但正因为是纯粹的事实,才格外刺耳。
“你们的实力——”
他停顿了一秒。
“让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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