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魏然的小队正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灌木。
突然,左前方的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压低了嗓门响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侧的乱石堆里猛地爆发出密集的彩弹射击。
“五班的孙子!敢阴我们!打!”
乱石堆里的五班也怒了。
“三班的!你们不讲武德!反击!”
两拨人连面都没见着,就凭借着两句假话,直接在雪地里干了个热火朝天。
狐狸蹲在树杈上,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抽抽。
东线。
一班和二班终于摸到了山腰的开阔地带。
两支队伍在树线边缘停了下来,班长们用手势交流了几个来回,达成了临时停火协议、先上山抢旗,下山再打。
一班尖兵刚踏进开阔地。
“砰!”
一颗红色标记弹从一千米外的山脊上飞来,正中尖兵的钢盔。
红色颜料顺着帽檐淌下来,那兵伸手一抹,记脸通红——不是颜料红,是气的。
“狙击手!一千米外山脊方向!”
一班和二班通时卧倒。
一班班长趴在地上,额头上渗出冷汗。
“妈的,这枪法……是教官!”
“砰!”
又一颗标记弹,穿过两层灌木的缝隙,精准命中二班一个正在探头观察的侦察兵的前胸
黄色颜料糊了他一脸。
“我操——我也死了!”
恐慌开始在两个班之间蔓延。
一班班长咬了咬牙:“不能在这耗着!分头跑!散开突进!他一个人不可能通时盯住所有人!”
剩余的人分成四组,从四个方向通时突进。
死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确实盯不住所有人。
但他不需要盯住所有人。
他只需要把他们赶向山腰那条必经之路。
那里,有人在等他们。
谢重山也没闲着,半山腰分岔口。
六班的策略简单粗暴——守株待兔。
在半山腰的必经之路上设好伏击圈,等其他班打完了、精疲力尽地带着旗下山,他们以逸待劳,坐收渔利。
六班班长韩磊把人分成三组,呈三角形部署在分岔口两侧的灌木丛里,交叉火力覆盖了整条山路。
六班班长韩磊把人分成三组,呈三角形部署在分岔口两侧的灌木丛里,交叉火力覆盖了整条山路。
教科书级别的伏击阵地。
他们等了二十分钟。
山上枪声此起彼伏,标记弹的闷响像放鞭炮似的,时不时传下来几声。
韩磊嘴角勾了勾。
打吧打吧,打得越狠越好。等你们打完了,旗归我。
又过了十分钟。
枪声渐渐稀疏了。
山路上出现了动静。
韩磊举起望远镜,看到一个身影从山上慢悠悠地走下来。
不是跑。是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棉袄的老头,双手背在身后,脚步稳当得像在自家院子里遛弯。
手里扛着一面旗。
韩磊一愣。
这谁啊?不是他们连的人。
“不管了,有旗就行!”韩磊果断下令,“目标一个人,等他进入伏击圈,在开火!”
老头越走越近,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进入伏击圈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