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些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一张张涂着油彩、沾着泥灰的脸。
宋时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些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一张张涂着油彩、沾着泥灰的脸。
他喉结滚了滚。
抬起手,拍在罗勇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和当年在训练场上,一模一样。
“你们辛苦了。”
就这几个字,却像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敲在他们的心坎上。
他们跟随宋时出生入死多少年,从一个菜鸟,变成侦查连的老鸟,他们太清楚宋时说出这几个字,不是简单的慰问,那是对一次次从鬼门关前走一过,对所有坚持下来的兄弟们,最沉甸甸的肯定。
罗勇那双见过无数死人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侧过头,吸了吸鼻子。
他能忍,后面的小战士忍不住。
一个小战士嘴一瘪,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他死死咬着牙,硬撑着不出声,脸憋得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
“啪!”
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巴掌。
“哭什么哭!憋回去!”
小战士以为是旁边的战友,委屈地嘟囔:“我看到营长高兴还不行吗,你看营长他腿……”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
话音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打他的不是战友,是一个穿着军大衣、黑着脸的中年男人。
方团长。
小战士吓得一哆嗦,猛地挺直腰板:“团……团长!”
宋时也看到了来人。
“团长。”宋时立正。
方团长背着手,冷哼一声,迈开步子,径直走到宋时面前。
目光像探照灯。
从宋时的头发丝,一路扫到那站在雪里的笔直的双腿上。
没缺胳膊,没少腿,腿看样子恢复的很好。
方团长紧绷了一路的下颚线,终于松开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更臭,阴阳怪气地开口。
“还叫我这老头子团长呢?可不敢当!宋将军多威风啊!带着几个歪瓜裂枣,就敢在深山老林里与一群拿冲锋枪的雇佣兵火拼!”
他越说声音越大,“老子紧赶慢赶,带着人来,还以为得给您老收尸呢!”
一股子浓浓的老父亲味的责骂,宋时听懂了。
这是气急了,也担心坏了。
宋时任凭唾沫星子洗礼,“团长,我错了,这不当时情况紧急吗?”
方团长不搭理他,骂完宋时,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的顾予和顾武身上。
一个脸上抹得跟小花猫似的,不过看得出来,就衣服破了点,脏了点,没受伤。一人脖子上挂着一把缴获的m3冲锋枪。
顾武吓得腿肚子都要打哆嗦。
顾予缩了缩脖子,像只犯了错的小猫,乖乖地喊了一声:“方叔。”
方团长被他这乖乖的小模样,记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温水浇灭了一半。
他瞪了顾予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小子,也不消停!”
方团长转过身,脸色一沉,重新恢复了铁血团长的威严。
“都愣着干什么!山排查完了吗?角落里有没有漏网之鱼?”方团长厉声喝道。
“报告团长,正在清场!”罗勇大声回答。
“动作快点!”方团长手一挥。
随后,他的手指猛地调转方向,指向宋时、狐狸、顾予和顾武四人。
“这还有四个武装分子为什么不抓!”
侦察连的战士们全愣住了。
啊!!!
方团长眼睛一瞪:“没听懂命令吗?缴了他们的械,押走!老子要亲自审问!”
战士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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