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那个人,身形高大威猛,落地的动作干脆利落,一个翻身就稳稳站定。他目光如炬地扫视战场,右手举枪,左手打出战术手语,身后的战士们如通拉开的铁网,迅速向两翼包抄,控制现场。
是罗勇。
狐狸一眼就认出了那张涂着油彩脸,撒丫子就朝着罗勇的方向飞奔过去。
“老罗!我操!老子就知道你们这群孙子会来!”狐狸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透着兴奋。
还端着枪的雇佣兵,看到这个阵仗,僵了两秒,把枪往地上一扔,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正规军一到,所有的抵抗都失去了意义。
侦察连的战士们迅速控制住那些武装分子,麻利地捆人、搜身、收缴武器,一气呵成。
罗勇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像脱缰野狗一样冲过来的身影,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操!狐狸!”
“是老子!”狐狸咧开嘴,两排白牙在灰扑扑的脸上格外显眼。
“你小子——”罗勇的声音哑了一下。
狐狸那双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痞里痞气地捶了罗勇胸口一拳。“老罗,想我没?”
罗勇大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想你个屁!”
“狐狸没死!!!”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队伍里炸开。正在押送俘虏的、正在搜索残敌的、甚至正踩着人后背捆绳子的,全都回过头来。
“我操!真是狐狸!”
七八个能脱开手的兵,朝狐狸冲了过来。
侦察连的兄弟瞬间围住了狐狸,他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抱着他,又拍又打。
“他娘的你没死啊!”
“就知道你这个祸害没那么容易死!”
“活着也不知道回去看看我们!”
“你小子!害老子们白伤心一场!”
“兄弟们,弄死他!”
一群人笑笑闹闹,把狐狸抛向天空,又稳稳接住,抛了一次,两次,三次……
狐狸在空中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就在他被抛到半空中,准备再次落下时,不知道谁眼尖,看到了远处那个站在山坡上,拒绝了旁人的搀扶,正缓缓走下来的身影。
“营长!”一个士兵惊喜地大喊。
“营长?”
“是营长!”
这一声声“营长”,像是某种神秘的召唤。
原本还围绕在狐狸身边的士兵们,瞬间不管被抛上天的狐狸了,纷纷朝着宋时的方向奔来。
“卧槽——!!!”
狐狸的叫声划破夜空,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势,“噗”地一声砸进了积雪里。
他从雪窝子里爬起来,抖落身上的雪,看着那群奔向宋时的背影,眼角直抽,气得跳脚。
“你们这群孙子!老子还没落地呢!”
脚程快的战士们已经跑到了宋时面前。
“营长!你腿好了!”
“营长!我们可想死你了!”
宋时激动的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已腿好了。
他的脸上有灰、有泥,甚至还有一道被碎石擦破的血痕。但那双眼睛,还是侦察兵们记忆中的样子——沉稳、深邃,像永远不会倒塌的山脊。
罗勇一步步走到宋时面前,猛地立正,抬手,五指并拢,重重地拍在太阳穴旁。
“营长。”
两个字,喉咙里像塞了热铁。
“罗勇代表侦察连全l战士,向您报到。”
这个动作像一个讯号。
唰。
下面无论刚跑过来的,还是在周围看押俘虏的战士,齐刷刷立正。
右手抬起。
一个标准、利落、带着铁血硝烟味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