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角有刀疤的白人头领,终于忍不住,他快步走到陆谦身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boss,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地方太邪门了!”
那个眼角有刀疤的白人头领,终于忍不住,他快步走到陆谦身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boss,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地方太邪门了!”
陆谦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稻草人的残骸消失在黑暗中,然后迈开步子,走到了刚才那排稻草人“站立”的地方。
手电的光柱打在地面上。
一个个浅浅的、不规则的凹坑清晰可见。在凹坑的边缘,残留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冰和“稻草腿”抽出去时残留的几根稻草。
陆谦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捻起一块碎冰,放在眼前。
冰块在他的指尖,迅速融化。
“原来如此。”
陆谦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那股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神色惊疑不定的亡命徒。
“有人提前在把稻草人的腿浇上水。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水很快就能结成薄冰,把它们固定在这里。”
刀疤脸的雇佣兵头领愣住了,他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脸色变了又变。
确实是冰。
这个解释,远比“山神显灵”更能让他们接受,但也让他们感到了另一种更切实的寒意。
“那……那它们是怎么动的?”三哥哆哆嗦嗦地问,他宁愿相信是鬼,也不愿相信是人。
因为他亲眼看见过成千上万的松针凌空飞起,怼到眼前的威慑。
“华夏有一门古老的艺术,叫让皮影戏。”陆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向周围高大的树木。
“如果我没猜错,那些稻草人的身上,都绑着我们看不见的、极细的丝线。丝线的另一头,就有人藏在那上面。”
“他只要轻轻拉动丝线,就能让稻草人让出转头、抬手的动作。至于走路……”
陆谦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无非是利用山坡的斜度和拉力,就能制造出它们‘自已’走向山林深处的假象。”
一番话,成功压制住了众人内心生出的恐惧。
邪门的巫术,瞬间被拆解成了一场漏洞百出的、幼稚的木偶戏。
刀疤脸的脸色铁青,他感觉自已的专业性受到了侮辱,对着黑暗的林子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装神弄鬼的乡下耗子!”
陆谦的目光,却幽幽地扫过周围死寂的黑暗,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烁着幽暗的冷光。
乡下神棍的把戏?
不。
从婴儿的啼哭,到动物内脏的视觉冲击,再到这百鬼夜行般的木偶戏。
一环扣一环,精准地打击着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这可不是一般的神棍,这是一场精彩的心理战。
有意思。
他看着黑暗深处,那张俊雅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森然的、充记兴味的笑意。
“把向导弄醒,出发。”陆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餐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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