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稻草人的肚子被豁开一个大口子。
一个全身血红的小稻草人,掉在雪地上。
“妈的,让你叫唤!”雇佣兵骂了一声,刚要抬脚去踩。
“噗呲。”
一大股黏稠、腥臭的暗红色液l,夹杂着一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内脏,从稻草人的破口里喷涌而出,糊了那雇佣兵一脚!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里炸开。
那个雇佣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裤腿上挂着的什么内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操!”
这一下,不只是山猴子,就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雇佣兵,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不怕杀人,不怕见血。
但这种用婴儿哭声当诱饵,肚子里塞记动物内脏的陷阱,透着一股子无法喻的邪性和病态。
像是某种邪教的献祭。
而就在那雇佣兵一脚踩碎血红小稻草人的瞬间,那诡异的婴儿啼哭声,也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松树上。
顾小猫松开了自已掐着自已脖子的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从棉袄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宋时给他新作的,还带着温度的鸡腿。
他坐在粗壮的树杈上,晃悠着两条腿,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树下,狐狸拽着顾武的后脖领子,“时哥,那我俩先走了。”
宋时的声音极轻地传来:“好,一切小心。”
顾武还处于目光呆滞中,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狐狸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二武子,想啥呢?快走,咱们还有任务要布置呢。”
顾武就这狐狸的力道走,但是目光直勾勾地,仰头看着树上那个正“咔嚓咔嚓”啃着鸡腿的身影。
刚才那哭声,凄厉、怨毒,听得他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树上的顾予,正把最后一根骨头上的肉丝都舔干净,然后记足地咂了咂嘴。
顾武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长出来。
他猛地抓住狐狸的胳膊,声音抖得像筛糠。
“狐狸哥……你说……你说我娘当初生四儿的时侯,是不是……被山里的啥精怪给掉包了?”
狐狸:“……”
狐狸看着他那张煞白的脸,再看看树上那个吃完鸡腿开始舔手指头的傻小子,嘴角狠狠一抽。
他懒得废话,一把薅住顾武的衣领,拖着就走。
“赶紧的,再耽误,天都亮了!”
顾武被他拖得一个趔趄,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那个坐在树杈上、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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