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把晚上睡觉前在电视里看的《血战外滩》里,那个上海滩大佬的台词学了一遍而已,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滚出自已的地盘。
这帮人……怎么真杀啊?!
顾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哥说过,不能杀人的。
“完了完了完了,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顾予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跑!必须马上跑!
他刚要动,眼角余光瞥见了雪地里那堆钱和那张泛黄的地图。
“诶,这个图好像很重要。”
他想也不想,身形如鬼魅般从树上一跃而下,脚尖在另一根树杈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通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掠过那片血腥的修罗场。
一阵微风卷过,雪地上的地图和那沓钱,瞬间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他的脚都没有沾到地面。
建设哥说过,厉害的警察能根据脚印追查到凶手。
他可不能留下脚印。
身后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像是催命的符咒。顾予再也不敢回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山下的向阳村。
……
夜深人静。
顾予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墙,动作轻盈地落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顾予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墙,动作轻盈地落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贴着墙根,溜到厨房门口,轻轻一推。
“吱呀——”
门轴发出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顾予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东屋的动静。
没声音。
他这才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震天响,来自他的五脏庙。
刚才又是控制松针,又是飞檐走壁的,装逼装大了,能量告急。
他摸黑进了厨房,熟门熟路地揭开盖子。
下午吃剩下的排骨炖豆角、小鸡炖蘑菇,旁边的盆里还有几块金黄的玉米饼子。
顾予眼睛一亮。
也顾不上凉不凉、硬不硬了,直接下手捞出一大块排骨塞进嘴里,又拿起一块玉米饼子,就着冰凉的菜汤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就在这只大型耗子炫饭炫得正香的时侯。
东屋里,宋时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搂。
空的。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那双眸子清明一片。
小予不在。
宋时立刻坐起身,披上棉大衣下了炕。厨房里有声音,宋时脚步顿了顿。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厨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啪嗒。”
厨房的灯被拉亮了。
橘黄色的灯光下,一只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嘴角和脸上还沾着油光的大耗子,正保持着往嘴里扒拉饭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顾予抬起头,对上宋时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尴尬地眨了眨。
“嘿嘿嘿……”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哥,你怎么醒啦?”
宋时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那点担忧瞬间被好笑取代。
“小予饿了?”
顾予嘴里塞记了东西,只能拼命点头,像只捣蒜的仓鼠。
宋时走过去,“怎么不热热再吃?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他嘴上责备着,人已经坐到灶台前的小马扎上,熟练地划着火柴,往灶膛里添柴。
顾予站在旁边,看着跳动的火光映在宋时侧脸上,心里那点因为杀了人(或许)而产生的恐慌,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
宋时一边烧火,余光却注意的是旁边的弟弟,顾予的棉袄上,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气。
他不动声色,像是不经意地开口:“出去一趟,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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