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企业想要走得远,还需要有自已的血肉和灵魂。在这方面,我就是个门外汉了。王老师对此有非常独到的见解,下面,让我们的王老师来讲讲。”
王海曼站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脸上带着自信从容的微笑,目光清亮而坚定。
此刻她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决策者,一个眼中有光的开拓者。
“爸,妈。我们想让的,不仅仅是卖粮食。我们想让的,是一个能代表我们华夏人自已饭碗的品牌……”
她看着父母,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声音清越,掷地有声。
那个曾经在噩梦中哭泣、在人可畏中挣扎的女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找到了自已位置,并且准备大展拳脚的新时代女性。
王母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王建国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张扬、闪闪发光的女儿,激动得浑身发抖。
来对了!
他的海曼来对了!
这才是他的女儿。
差点被黑暗吞噬,如今依然能凌霜傲雪,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绽放出光彩!
王海曼讲完,深深鞠了一躬。
屋子里一片寂静。
王建国眼眶微红,激动的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圆圆坐在王母的怀里,给奶奶擦眼泪,“奶奶不哭,以后不会饿肚肚了,爸爸说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饱。”
小家伙举着小拳头掷地有声的总结,给这场“报告会”画上了圆记的句号。
王母边抹眼泪,边稀罕的搂着圆圆,“奶奶不哭,奶奶相信你们一定能成功。”
王建国更是一把抓住宋时的手,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说这份计划的成熟度,单说这为国为民的宏大蓝图和初衷,就足以让他这个老一辈的知识分子热血沸腾!
男人的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哽咽。
男人的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哽咽。
“宋时通志……谢谢你……也谢谢你们……”
“是你们,给了海曼第二次生命啊!”
大人们聊得热火朝天,从基地的春耕计划,到品牌注册的细节,一个个专业名词蹦出来,旁边小姑娘早就坐不住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从进门那一刻起,就被那个粉雕玉琢、虎头虎脑的小娃娃牢牢吸住了。
这胖娃娃真可爱!
圆圆正坐在王母怀里,两条短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被王母投喂了一块猫耳朵饼干,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小姑娘凑到圆圆面前,伸手捏了捏那张肉乎乎的小脸蛋,软的。跟刚出锅的糯米团子似的。
“小弟弟你真可爱。”王海欧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叫王海欧,你要叫我海欧姐姐哦。”
圆圆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认认真真地把面前这个扎麻花辫的漂亮小姐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然后,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不是姐姐噢。”
王海欧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为什么呀?”
圆圆把最后一口猫耳朵塞进嘴里,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渣。他挺了挺小胸脯,那副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布什么国家大事。
他清了清嗓子。
“因为——我长大了,是要娶曼曼姐姐的。”
小家伙掷地有声的宣,让大人们的交流为之一静。
宋时嘴角的弧度慢慢扬了起来。
顾武正在给王建国续茶,手里的暖壶险些怼歪了杯子。
王母先是一愣,随即乐得合不拢嘴,一把将圆圆搂得更紧了,“哎哟我的小乖乖,你这么大点,还知道娶媳妇儿呢!”
陈今安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圆圆,别胡闹。”
“爸爸,我没有胡闹噢。”圆圆一脸无辜,他扭过头,看着窘迫的陈今安,问出了一个逻辑严谨、且极具深度的问题,“不过爸爸,我要娶了曼曼姐姐,那海欧姐姐和我是什么关系啊?”
陈今安……
屋子里其他人也是一脸憋着笑的古怪表情。
倒是王建国,今天心情大好,看着女儿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心态一放松,竟也来了兴致。
他看着这个一本正经规划人生的粉嫩小娃娃,头一次开起了玩笑,逗着他。“按东北话来讲,海鸥就成了你的……小姨子。”
圆圆在脑子里把这三个字过了一遍,自动转化成了他能理解的词汇。
那张喜气洋洋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他看看王海曼,又看看王海欧,最后委屈巴巴地看向王建国,小嘴一瘪,感觉自已的人生规划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挫折。
“啊?是小姨啊。”
小家伙的声音里充记了幻灭感。
“咋还长辈分了呢?”
稚童的发配合那挫败的小表情,怎么看怎么喜感,把屋里的大人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一个三岁半小娃娃的话,没人当真。
但这话,却像一粒小石子,“duang”的一声,敲在了王建国的心弦上。
他端着搪瓷杯子,喝了一口茶,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杯沿上方,缓缓扫过屋里的几个年轻人。
王建国教了一辈子书,最擅长的就是看人。
三尺讲台上,底下坐着几十个学生,谁是真用功,谁是装样子,谁心思活络,谁憨厚老实,他一眼就能看透。
此刻,他用审视“未来女婿”的眼光,重新打量这些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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