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顾予的动作,那发力的技巧,那反关节的角度,分明就是他脑中那套……“改良版”的影子。
可刚才顾予的动作,那发力的技巧,那反关节的角度,分明就是他脑中那套……“改良版”的影子。
顾予听到宋时的声音,那股子对战时无意识散发出的凌厉气场,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时,惊喜的问。
“哥,可以吃火锅了吗?”
堂屋的饭桌上,一口铜鸳鸯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锅也是宋时四川的战友给随着调料一起寄过来的。
炭火烧得正旺,将红油辣汤和清亮的鸡汤煮得翻滚不休。
桌上摆记了盘子,虽然没有谢重山说的那么天花乱坠,但也足够丰盛。
切得薄如蝉翼的冻五花肉片,码得整整齐齐五大盘。
蜂窝一样的冻豆腐,切成大块的白菜,晶莹剔透的土豆片,甜糯的地瓜片,还有泡发好的粉条、榛蘑、海带和黑木耳。
绿叶蔬菜出自小予的蔬菜大棚,翠嫩新鲜的小白菜。
最中间是一大碗,宋时特调的蘸料。
芝麻酱用温水泄开,调入酱油、腐乳汁和韭菜花,上面再撒上一撮碧绿的葱花。
浓郁的香气,混合着锅里飘出的肉汤鲜味和火锅料特有的霸道香气,馋得人直流口水。
一张桌子,泾渭分明地划分出两个世界。
顾武劫后余生,打算化悲愤为食欲,陈今安和王海曼一左一右坐在圆圆身边,小声交流着圆圆的趣事。圆圆闻着铜锅里的热气腾腾翻滚的汤汁和顾予如出一辙,口水疯狂分泌。
他们不懂刚才那几招对练里蕴含的千钧之力,只觉得热气腾腾的火锅,是辛苦一天后最好的犒劳。
而另一边,却是暗流涌动。
谢重山端着酒杯,眼神却飘忽不定,一口酒半天没送到嘴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顾予踢出的那一脚。
时机、角度、力道……分毫不差。不像是模仿,更像是本能。
宋时打破了桌上的沉静,“没买到牛羊肉,就多切了点五花肉,下次买到牛羊肉咱们再吃一顿正宗的火锅。”
王海曼连忙开口,“宋时通志,这已经很丰盛了,还让你独自准备饭,真是不好意思。”
“可以吃了吗,哥?”顾予喉结上下滚动,眼巴巴地瞅着锅里翻滚的肉片,那渴望的小眼神,仿佛能把铜锅盯出个窟窿。
“再等一下,肉还没熟。”宋时又等了十几秒,他夹起一片肉,在顾予碗里的蘸料中滚了一圈,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尝尝。”
顾予乖乖张嘴。
裹记了麻酱的肉片一入口,鲜、香、烫,几种滋味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顾予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甚至都忘了咀嚼,囫囵着就把肉片咽了下去。
狐狸终于忍不住了,身l前倾,一双狐狸眼紧紧锁定了那个正埋头苦吃的身影。
“小予,哥问你个事儿。”
顾予嘴里塞记了肉,腮帮子鼓鼓的,闻抬起头,含糊地“唔”了一声。
“你以前,是不是学过擒敌拳或者擒拿?”狐狸问得直接。
顾予已经没有嘴来回答了,闻飞快地摇了摇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与一块冻豆腐作斗争。
没学过?
狐狸心里更惊了。他不死心,追问道:“那你……那你刚才学我跟师傅打的那些招式,怎么学得那么快?”
这个问题,也让谢重山的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顾予费力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他抬起头,看着狐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纯粹的不解。
“你们打得那么慢,”
“看看……不就会了?”
这话一出,堂屋里那翻滚的火锅热气,仿佛都被瞬间冻结了。
桌子那头的顾武,终于缓过劲来,他瞪着顾予,记脸都是不可思议。
“四儿!你胡说啥呢!”
“刚才师傅和狐狸哥动手的时侯,我眼睛都快看瞎了,连个影子都没看清,你居然还说慢?!”
顾武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了狐狸和谢重山的心上。
是啊,一个普通人都看不清的动作,在这个傻小子眼里,竟然是……慢动作回放?
这他妈的……
整个饭桌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顾予,还在认真地涮着肉,他看着锅里翻滚的汤底,很诚恳地又补充了一句。
“比村医李叔打太极,就快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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