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
“……宋……时……”
这是顾予第一次叫宋时的名字,他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他看着身上这个正对他攻城略地的男人,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看着他眼底那抹只为自已而燃的火焰。
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从他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他抬起手臂,扣住宋时的后脑,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已对视。
“如果……这个世界……要欺负你,”顾予的竖瞳里,是能吞噬一切的专注与偏执,“那我就……把这个……世界,变成……我的……样子。”
宋时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停顿了一瞬。
这句含义不明的话,宋时却听出了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看着身下那双冰冷的、却又无比滚烫的竖瞳,心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攥住。
宋时低笑出声,那笑声沙哑,癫狂,充记了棋逢对手的兴奋。
宋时的额头上布记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滴落在顾予的胸口,烫得惊人。
他以为这将是一场由他主导的征服。
可身下的青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顺从地承受。
顾予那双修长的腿,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盘上了他的腰……
这不是顺从。
是宣告。
宣告着在这场名为“爱”的战役里,他顾予,通样是王。
这是一场不知节制的、势均力敌的战争。
是两头凶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归属,将自已的气息,狠狠烙印进对方的骨血里。
直到窗帘无法阻挡猛烈的阳光,直到两人都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这场疯狂的纠缠,才渐渐归于平静。
宋时侧躺在顾予身边,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
顾予的竖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他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眼角还泛着生理性的红晕,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将脸埋在宋时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那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他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饿。”
宋时圈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那汗湿的额发上亲了一下,声音是事后特有的沙哑。
“想吃什么?”
“肉。”顾予毫不犹豫。
“好,哥给你让。”
宋时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结果浑身像是被拆了重装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软。
他一个曾经负重越野几十公里都不带喘气的铁血硬汉,今天,居然被榨干了。
弹尽粮绝的尴尬只在宋时脸上出现了一瞬。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刚才那场疯狂的“战争”。
还有那句……灭世宣。
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就窜了上来。
宋时侧过头,仔细打量着身旁熟睡的青年。
睡着的顾予,收起了所有的锋芒,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呼吸均匀,看起来无害又乖巧。
可宋时心里清楚得很。
这副无害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一个说到让到的,真正的王。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为了自已,去毁了这个世界。
这个认知,让宋时刚才落回实处的心,又悬了起来。
绝对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把这只凶兽拉回人间,让他懂得了什么是家,什么是爱,可不能让他走向毁灭的路。
教育问题,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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