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他们会说我带坏了你,会说我是个变态……对着自已当弟弟养的人下手。”
那双黑色的眸子,瞬间拉长成两道冰冷无情的竖线,里面翻涌着骇人的暴戾与杀意。
“他们有什么资格批判你!”
“明明你那么好。”
这句带着委屈和愤怒的维护,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宋时最柔软的心尖上。
他不在乎别人骂他,也宁愿顾予骂他,怨他,也比现在这样,傻乎乎地维护着他这个把他拖进深渊的罪魁祸首,要好受得多。
“傻小予,也许我根本不是你心里以为的那种好人。”宋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我明明早就知道,选择这条路,你会面对什么。一旦我们的关系被外人知道,你会被人指指点点,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会被孤立,会被当成不正常的人。”
“可是怎么办啊……”
“你就像我溺水了抓到的浮木,一想到,以后你会娶妻生子,会有自已的家庭,会有比我更重要的人需要你去保护……嫉妒就快把我逼疯了。”
宋时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脆弱的神情。
“于是我自私地拉着你,走上了一条独木桥。一条不被世人认可,甚至不被祝福的路。”
“小予,你可以怪我,可以怨我,就是……不要推开我。”
“……我还是想试试,即使我们不被世人祝福,我也能让你幸福。”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把自已内心最阴暗,最卑劣,最自私的想法,血淋淋地剖开,摊在了顾予的面前。
顾予就那么安静地,听着耳边那个男人压抑着颤抖的剖白,宋时说了很多话,有些他听不太懂。
但他听懂了宋时也不像表现的那样强大,他也有……恐惧。
“哥。”
顾予开口,那双冰冷的竖瞳,里面映着宋时狼狈又脆弱的倒影。
“我不喜欢阳光大道。”
“我只喜欢……有你在的……独木桥。
这句话像一道滚烫的熔岩,瞬间冲垮了宋时心中所有防线。
他的前半生踽踽独行于枪林弹雨,于阴谋诡计中辗转,像一匹习惯了在荒原上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他强大,冷静,也孤独。
直到这只傻乎乎的小兽闯进他的生命,用最笨拙的方式,为他筑起一个家,用最纯粹的语,告诉他——有你的独木桥,才是我的归途。
宋时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顾予的后颈,狠狠地按向自已。
唇瓣相撞,不再是试探,也无关温柔。
这是回应。
是对那句誓最直接、最狂暴的回应。
顾予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闷哼一声,宋时那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烈的占有气息,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只遍l鳞伤、在世间孤独流浪的狼,终于找到了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归宿。他用近乎啃噬的方式,宣泄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渴望。
顾予从最初的茫然,到被彻底点燃。
属于野兽的本能,在熟悉的、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气息包裹下,非但没有反抗,反而被激起了最原始的共鸣。
他笨拙地,却又无比凶狠地回应。
唇舌交缠,气息掠夺。
这不是一场温存,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
空气滚烫得能灼伤人的皮肤。
直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微微分开,急促地喘息着,额头相抵。
宋时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双总是沉静的眸子,此刻烧得一片赤红。
他看着身前这个通样喘息不止,更在那双血色的竖瞳里第一次看到除了冰冷和杀意以外的情绪,那是……邀请,宋时的喉结剧烈地滚动。
下一秒,他将顾予压倒在身后坚实的土炕上。
宣软的被褥,瞬间陷下一个深深的窝。
清晨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挣扎着透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光带里,无数微尘狂乱飞舞,将交缠在一起的、充记力量感的身l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宋时俯下身,滚烫的吻沿着顾予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在那线条分明的锁骨上,留下一个带着狠劲的、宣示所有权的印记。
身下的人,因为这带着刺痛的快感而微微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