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的味道。”

陈今安……不死心又问了一句，“还有吗？”

“还有烟的味道。”

陈今安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微妙，勉强维持着。

顾予想了想，总结道：“这么多味道在一起，很热闹，好吃。”

“噗——”狐狸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差点喷了出来。

“咳咳咳！”

陈今安那张刚刚因为找到知音而略显激动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小予说的没错。”

宋时停止了与张建设讨论案情，上赶子给弟弟当嘴替，对着陈今安说，

“你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不是在说味道本身，而是在品尝这碗粥的……层次感。”

层次感？

这个词从宋时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让陈今安的表情从错愕，渐渐转向了迷茫。

“米的本味，是这碗粥的基底，醇厚，扎实。水承载这一切，它中和了米粒的淀粉感，让口感变得更加顺滑，绵密。”

“至于这股烟味……”宋时看向陈今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赞许，“它不是败笔，恰恰相反，是你赋予这碗粥的，独特的灵魂。”

煮的很特别，以后别煮了，当然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来。

灵魂……

陈今安彻底懵了。

狐狸在桌子底下，死死掐住了自已的大腿。

操，时哥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还独特的灵魂？这不就是糊锅了吗！我信你个鬼！

他憋笑憋得内伤，却不敢出声，生怕破坏了宋时好不容易给书呆子搭起来的台阶。

顾予茫然地从大碗里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粒米。

他根本没听明白宋时说的什么意思，只知道这粥管够，索性不想了，把碗往前一推，眼巴巴地看着陈今安。

“陈哥，再来一碗。”

陈今安如梦初醒，他看着顾予那清澈又期待的眼神，心中的那点尴尬早已烟消云散，“还是小予懂我。”

顾武端着自已那碗粥，他偷偷瞥了一眼宋时。

宋时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粥，神态自若，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难道……是我味觉出了问题？

顾武心里犯起了嘀咕。

时哥是谁？见多识广，他说有层次感，那肯定不是瞎掰。

他鼓起勇气，学着宋时的样子，这次，他没有囫囵吞下，而是闭上眼睛去感受。

米粒的软糯，米汤的顺滑……还有那股子烟熏味，口感确实很“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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