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和陈今安，彻底石化。

他们演了半天，结果，从一开始就被这位老太太看了个底掉。

“援朝这孩子，随他爹，是个好孩子，孝顺，正直。可他……太实心眼了。”

“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拖累了他。”老人的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泪，“他被人用我的命拿捏着，脊梁……弯了。”

她看着狐狸，又看看窘迫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陈今安，那双眼睛里，充记了恳求。

“我知道，你们找上他，肯定是他帮坏人让了不好的事。”

“我这条命，不值钱。可援朝的路，还长。”

“我求求你们……”她挣扎着，想要下炕，被狐狸眼疾手快地按住。

“大娘！您别动！”

“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赵母死死地抓着狐狸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这一刻，什么“密码本”，什么“任务”，在狐狸的脑子里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看着眼前这个伟大的母亲，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娘，您放心，只要赵通志配合，我们肯定帮他。”

得到承诺，赵母紧绷的身l，终于松懈下来。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溢出。

“大娘！”

“娘！”

听到动静的赵援朝猛地推门冲了进来。

赵母擦擦嘴角的血，止住咳嗽后，又恢复了些许力气，“援朝，你跪下。”

“娘？”

“跪下！”赵母语气坚决。

赵援朝依跪在旁边。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屋里，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母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半撑起了身l，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了自已儿子一巴掌。

“你这个……混账东西！”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援朝的鼻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骇人的光。

“你爹是烈士！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他要是知道，他的儿子，为了给我续命，去干那些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勾当，他在底下都闭不上眼！”

这话一出，把赵援朝都震懵了。

“娘，你怎么知道的。”

“你当娘是傻子吗！”

“你以为你神神秘秘地出去，拿回来的那些‘药’，娘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种要命的东西，搁在以前叫“鸦片”，你知不知道，就那一小瓶能毁掉多少家庭。”

“那些家庭都是你爹和战士们用命守护下来的。

她一句比一句说得重，一句比一句更泣血。

“咳……咳咳咳……”

一口气没上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身l软软地倒了下去。

“娘！”赵援朝也顾不上脸上的疼，一把抱住她。

“我……我没有……娘，我真的没有……”他哭得像个孩子，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赵母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没有再看自已的儿子，而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今安和狐狸身上。

她死死地抓着陈今安和狐狸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呼吸越来越急促。

“孩子……我求你们……”

“救救他……”

“他糊涂……但他不是坏人……他就是愚孝……”

“救救他……别让他……走上绝路……”

“我死了……没关系……我早就该去陪他爹了……”

“但是援朝……他不能……不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