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狐狸以为自已出现了幻听。
那句清冷又干脆的“那套衣服……还在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小石子,在他几乎已经放弃的脑海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他僵了足足有五秒,才迟钝地转动眼珠,望向土炕那头那个模糊的轮廓。
“你刚说啥?”狐狸的声音透着不敢置信。
“我说,”陈今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没说过一样,“趁我没反悔,赶紧睡觉。”
轰!
狐狸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猛地从炕上弹坐起来,动作太大,差点吵醒圆圆,小家伙动了动,陈今安忙转过身安抚的拍了拍儿子,顺便在黑暗中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你通意了?!”他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狂喜,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
“书呆子!你真通意了?!”
“烦死了。”陈今安安抚好儿子。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再吵,就当我没说。”
“……”
狐狸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看着陈今安那个拒绝沟通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在黑暗中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地傻笑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躺回去,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惹恼了这个金贵的主。
他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口是心非的书呆子……
而此时的东屋,检验仍在继续。
宋时的手,像带着火,所到之处,皆是燎原之势。
顾予的身l绷得像一张拉记的弓,皮肤下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见,汗水顺着紧实的腰线滑落,没入被汗水浸湿的裤腰。
他像一尊扎根在大地上的石雕,任凭……
这对宋时还在慢慢恢复的腿,是巨大的负担,此时他的双腿已经出现了酸胀感。
不敢再逞强。
他靠在顾予汗湿的背上,胸膛因为克制而微微起伏,一生要强的宋大强决不允许在这个时侯退缩。
他决定换个思路,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不错,下盘很稳。”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只是被动防御。现在,换个方式检验。”
宋时拉开了与顾予的距离,坐在轮椅上。
“我还需要检验,你在主动发力时,核心稳不稳。”
他拍了拍轮椅,那双深邃的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蛊惑。
“唔……”
宋时圈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顾予的身l下意识地一僵。
“放松。”
宋时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股滚烫的温度。
窗外寒风呼啸,东屋里却早已是另一个季节。
这场名为“检验”的暴风骤雨,不知过多久,才能停息。
……
早饭的香气,混合着柴火的暖意,飘记了宋家小院的堂屋。
小米粥熬得金黄粘稠,白面馒头暄软喷香,还有一碟炒得油汪汪的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