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软糯的抱怨,像一根羽毛,彻底挠在了宋时的心尖上。
他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将这个恼羞成怒的家伙一把拉进怀里,闷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好好,我们小予最凶了?”
这句带着明显敷衍和宠溺的话,彻底点燃了顾予的羞耻心。
轰!
一股冰冷、暴戾、带着绝对压迫感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顾予身上炸开!
厨房里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骤降了十几度。
灶膛里“噼啪”燃烧的火焰,都似乎被这股气息压得矮了一截。
宋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怀里那个刚刚还软乎乎、委屈巴巴的,整个人的气质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予缓缓抬起头。
那双黑色的瞳孔,已经拉长成两道冰冷无情的竖线。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属于掠食者睥睨一切的漠然与暴虐。
他不再是那个憨傻纯真的顾予。
他是王。
这才是……真正的他。
宋时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没有恐惧,反而有一股混杂着危险与兴奋的战栗,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皮。
顾予的竖瞳,死死锁定着身下这个男人。
他伸出手,不再是试探,而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扣住了宋时的后颈。
另一只手,则撑在宋时身侧的轮椅扶手,形成一个绝对禁锢的姿态。
“想看?”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冰冷而沙哑。
“记足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触碰,也不是带着羞涩的试探。
这是掠夺。
是属于王的,宣告所有权的啃噬!
“唔!”
宋时被他这一下撞得向后仰去,唇齿间瞬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撬开。
顾予带着侵略性的、狂暴的气息,席卷了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
疯狂地,不留余地地,与他纠缠。
这不是吻。
更像是一场战争。
宋时积攒了一辈子的冷静与自持,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眼底闪过一抹暗沉的、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
他没有退缩,更没有被动承受。
这个看似被禁锢在轮椅与“王”之间的人,猛地抬起手臂,反客为主,一把搂住了顾予的腰,用力将他往自已身上按!
通时,他仰起头,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姿态,争夺主动权。
唇舌交锋,气息交缠。
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顾予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抗激起了更强的占有欲,扣在他后颈的手指猛地收紧。
宋时则用行动告诉他,即便身处劣势,他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厨房里的空气,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
西屋的狐狸,是被一泡尿给憋醒的。
他一个激灵从炕上坐起来,脑子还没清醒,身l已经发出了抗议。
卧槽,憋不住了。
狐狸顶着一头乱毛,胡乱抓起棉袄披在身上,趿拉着鞋就往外冲。
他刚穿过堂屋,准备去院子里解决,一股谷物的香气,从厨房的门缝里飘了出来,死死勾住了他长期处于饥饿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