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以往的脚趾动,这次是脚动了。
顾予又伸出食指,对着宋时的脚心又挠了一下。
然后,在顾予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宋时右脚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一下。
顾予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叫喊,只是缓缓地,咧开一个巨大无比的笑容,那双纯净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在闪烁。
时哥的腿,能好。
这个认知,像一道滚烫的岩浆,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洗漱完毕,俩人上了炕。
顾予不由分说地让宋时趴好。
“时哥,我给你按按,这都几天没好好按摩了。”
他按照村医李叔教的方法,双手覆上宋时背部的脊椎,从上而下,一寸寸地按压。
当他的手掌来到宋时腰部那处伤疤上时,一种熟悉的阻塞感从指尖传来。
也就在这一刻。
一股暖流自掌心涌出,缓缓注入宋时的身l。
宋时身l猛地一僵。
上次按摩时,他光顾着害羞与不自在,忽略了那份奇异的舒适感。
但今天,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不是按摩带来的物理性放松,而是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能量,正从顾予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l内,精准地包裹住他受损的神经,带来一种酥麻的暖意。
顾予并不知道宋时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只是本能地将更多的暖流输送过去,边按边问。
“时哥,舒服吗?”
声音带着青年人特有的清澈,在这寂静的夜里,却莫名地带上了一丝钩子。
宋时听着有点羞耻,耳根不自觉地泛起热意。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按摩结束,到了睡觉的时侯。
顾予先是将睡得像只小猪的圆圆,抱到了土炕的最里侧,紧挨着墙壁。
宋时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出声。
顾予这才心记意足地在宋时身边躺下。
被褥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两人并肩躺着,中间只隔着一寸的距离。
没过多久,身边的人就开始不老实了。
小虫子顾予,左拱一下,右拱一下,悄无声息地,就将那点距离完全消磨掉。
最后,他干脆一翻身,直接挤进了宋时的被窝,脑袋熟门熟路地枕上了宋时的胳膊。
黑暗中,宋时压抑着上翘的嘴角,低声开口。
“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我们小予,到家了也害怕吗?”
顾予把脸埋进宋时怀里,声音闷闷的。
“不害怕。”
“我这样睡得好。”
他找了个理直气壮的借口。
“时哥,我可得睡好一点儿,明天还要收地呢。”
说完,便不再动弹,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悠长。
宋时搂着怀里温热的身l,心中一片柔软。
他知道,两个这么大的男人,还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说出去有些不对劲。
可是在部队里,他和战友们外出让任务也经常挤在一起取暖啊,也没什么不对劲嘛。
况且他和怀里的人虽然名义上是雇佣关系,实际他早就把他当成最亲的家人了。
最主要的是这种温暖和亲近,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宋时没有再深想,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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