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饭桌上,小米粥熬得金黄浓稠,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圆圆捧着自已的小碗,喝得小嘴一圈都沾上了米油。
他忽然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眼睛里记是纯粹的好奇。
“爸爸。”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爸爸,我睡着了是不是会乱跑啊。”
宋时正喝着粥,闻温和地笑了笑。
“没有,圆圆睡觉挺很老实。”
“那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侯,怎么在炕的最里边睡着呢?”
小家伙的眉头轻轻皱起,一副正在努力思考的模样。
“你和小叔叔抱在一起睡。”
“……”
“我要是睡觉也老实,是不是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抱着睡啦?”
小家伙的话里没有任何杂念,纯粹是对自已被“排挤”在外感到了小小的困惑。
昨天晚上他吃完饭就困得不行,所以醒得也格外早。
一睁眼,就看见自已孤零零地睡在墙根下,而另一边,小叔叔和爸爸紧紧抱着,睡得正香。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已睡觉乱动到一边的。
“咳……咳咳!”
宋时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脸颊瞬间涨起一层薄红。
那股热意不受控制地蔓延到耳根,烫得惊人。
始作俑者顾予默默地低下头,加快了扒拉碗里粥的速度。
宋时好不容易顺过气,视线飘忽着,就是不敢去看圆圆那双纯净的眼睛。
“没有…那个……”
“昨天……你小叔叔给爸爸按摩,累着了。”
“所以……所以就睡在爸爸旁边了。”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自已都不知道自已在说些什么。
吃完早饭,顾予拿上镰刀,就准备往自家的地里去。
宋时和圆圆也要去。
清晨的村庄还笼罩在薄薄的雾气里,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路上已经有不少早起的村民,有的扛着农具正要下地,有的已经在地里弯下了腰。
很多人还不知道他们回来了,看见人,纷纷惊讶地停下手里的活计。
“哎呀,小予,宋时!你们回来啦!”
招呼声此起彼伏。
快嘴婶看着顾予,记脸都是笑。
“四儿啊,你家那地长得可真带劲!我们都盼着你收割呢,看到底能收多少粮食!”
“是啊!前两天镇长都来看过了,就等着你家报产量呢!”
大家的话语里,再没有了从前的轻视,反而多了一种看稀奇般的期待。
大家的话语里,再没有了从前的轻视,反而多了一种看稀奇般的期待。
村长也从田埂上走了过来,他看着宋时,又看看顾予。
“宋时你们可回来了,小予,你那伤咋样了?”
顾予回过头,声音洪亮。
“村长叔,我都好了!”
“好了就行!”
村长点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
“地里的活要是干不过来,就跟叔说,我让你大力哥去帮你!”
正说着,顾予的爹娘和两个哥哥也从后面赶了上来。
王桂花一眼就看见了走在前面的小儿子,身形挺拔,推着轮椅上的宋时,旁边还跟着个蹦蹦跳跳的小不点。
“四儿!”
她快走几步,赶了上去。
顾予停下脚步,回过头。
“娘,爹,大哥,二哥,你们也去收地啊?”
“嗯,咱家的地都干两天了,快完事了。”
王桂花应了一声,随即拉住顾予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四儿,之前听说你受伤了,你二哥也说不明白,现在到底好利索没?”
她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