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匠,你知道封仙台是干什么的吗?”
此时我心里越来越慌乱,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心里还在拼命地念着方叔教我的启请!
快来啊,谁都行!
可不管我在心里怎么喊启请,周围的空气依旧是冷冰冰的,山还是那座山,风还是那阵风,天还是那片黑沉沉的夜空,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封仙台一开,整座长白山就是一片绝天地通的地方。”
李满江平静的看着我:
“天上地下一切仙神、一切阴师、一切有灵性的东西,只要进了这个范围,全部都会被镇压。仙家感应不到仙位,神仙感应不到人间,香火传不进来,心意不能通达,连阴阳两界的通道都被堵死。你以为你烧一张符就能请来什么?就算阴阳两界没乱,那些阴魂也不敢靠近这里。敢来的进来一个就被镇一个,跟送死有什么两样?”
他说着微微偏了偏头惋惜的摇了摇头:
“其实你我并无仇,只是天道轮转注定了不死不休。现在你唯一能请来的,大概也就是一旁还有点余力的胡三太爷了。可以胡三太爷现在的状况就算附到你身上,他又能做什么?他感应不到仙位的存在,自然也感应不到你请仙,况且他的仙力已经所剩无几,能自保就不错了。”
此话一出,我顿时感觉如同一桶冷水从头泼下来了一样。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胡三太爷。
只见他的灵体刚稳住身形上,火红色的狐狸毛上沾满了泥土和暗沉的血,那条一直搭在膝盖上的腿终于放下了。
他金褐色的竖瞳正看着我,里面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色,像是有一丝愧疚,又像是无奈,但是更多的是疲惫。
就连胡三太爷都这样了……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我爸。
他蜷在我身后焦黑的泥巴上,胸口那道血手印依旧蚕食着他的生命力往外渗着暗红色的光芒和李满江对拼着血厌,掌心贴着的泥土被血厌的反噬之力烧得焦黑龟裂。
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乌青,胸口微弱的起伏已经快看不清了,浅得我几乎看不出来他还在呼吸。
血厌一开,他和李满江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
可李满江已经是“仙人之魂”,拖到最后先撑不住的只会是我爸。
就在这时,江小天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碎石滑落的响动。
我猛地扭头看去,只见他正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满是血污的泥巴地,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咬着牙想把自己撑起来。
他看见我看他,强行朝我眨巴了下眼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东哥……莫慌……等小爷起来再和他大战个三百回合……”
一边说着他就想爬过来,但是两条胳膊撑了两下就撑不住了,整个人又重重摔回泥地里,嘴里再次出一口血沫子。
可他没有放弃,挣扎着站起了身子朝我这边艰难的走了过来!
我看着江小天,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随即我又看到了那些出马弟子和仙家,他们有的趴在仙人洞口,有的横七竖八倒在坡上,不知死活。
满山坡都是血,都是伤,都是散掉的仙气和破掉的道法以及尸体。
而我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的双手满是被石头硌得皮开肉绽的伤口,指甲缝里已经塞满了黑泥和碎石子,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反噬虽然被老舅爷的后手转移走了,但是身上摔到的地方依旧在隐隐作痛。
就连黄天虹也生死未卜。
请仙符烧了,灰烟散了,我也按照方叔教的启请念了三遍,但是这天上地下,都没有任何回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