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出门在外,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有些事,女人做起来,比男人贴心得多。”
他拍了拍手。
门被推开,刚才那个西域舞姬走了进来,低着头,站在许山旁边,姿态恭顺。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但比刚才在水云轩大堂里穿的那件更加轻薄,是一袭淡紫色的纱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腰肢纤细得像是能被一只手握住,纱裙下的大腿若隐若现,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水波般的流动感。
她的头发披散着,用一根银链轻轻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五官更加立体。
她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株夜色里的花,等着人去采。
大牛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打量屋角的屏风。
吕方也忍不住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
许山看了那舞姬一眼,朝郑嘉信拱了拱手,“郑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这个人,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被拘束。
郑家的位置虽好,却不适合我。”
他顿了顿,目光与郑嘉信对视了一瞬,“今日多谢郑公子的款待,告辞。”
郑嘉信目光深处冷了一瞬,但依旧笑道。“韩先生既然不愿意,郑某也不勉强。
日后若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郑家的门,永远为先生开着。”
许山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大牛和吕方走了出去。
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被夜风和远处的丝竹声吞没。
门关上后,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幕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悦说道:“大公子,这个姓韩的真是不识抬举。”
“您给了这么多好处,连情报头子的位置都许出去了,还有那个女人,水云轩的头牌,多少人想看一眼都难,他连正眼都没多瞧一下。
他以为自己是谁?蛛网的人就了不起?”
郑嘉信笑了笑:“越是这样,越显得这个人可贵。
如果稍加拉拢就倒过来,那这个人也不值得我费这么多心思。
能拒绝这些诱惑的人,不是傻子,就是有大图谋的人。”
幕僚问:“那您的意思是…”
郑嘉信放下酒杯,:“继续拉拢。他总有需要我的时候。
一个人走得再远,总有低头的时候。”
许山三人出了水云轩,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脂粉香,也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还亮着,在夜风中晃动,光影在青石板上摇曳,像是水中的倒影。
大牛走在许山旁边,低声说道:“王爷,这郑家公子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又给官又送女人,连水云轩的头牌都拿出来送了。
只可惜咱们的身份是假的,根本不可能是答应他。”
许山没有说话,快步走在前面,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
吕方跟在后面,也问了一句:“王爷,他明知道您手里拿的是蛛网的令牌,还要拉拢您,难不成他是想背叛北莽?
他就不怕蛛网找他麻烦?蛛网的手段,可不是好惹的。”
许山放慢了脚步,:“蛛网虽然是北莽的谍报机构,但却是王家掌管的。
郑嘉信的这个举动说明,郑家和王家面和心不和,郑家想从王家手里抢东西。
有意思。
他拉拢我,不是为了蛛网,是为了对付王家。”
大牛挠了挠头,说:“那咱们怎么办?”
许山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边缘有些发毛,像隔着一层薄纱。
“不理他就行了。
走,回去。”
三人沿着街道往回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被夜风吞没。_l